第 204 章:遺囑壓身
花田的星空燈剛亮起,暖黃的光就被黑色轎車的陰影切割得支離破碎。蘇婉瑜看著錄野峰慘白的臉,婚紗裙擺上的白玫瑰花瓣被風吹得微微顫動,像她此刻懸在半空的心。律師手里的公證書泛著冷光,“具有法律效力”幾個字像冰錐,扎得她指尖發(fā)麻。
“錄先生,您考慮清楚了嗎?”律師向前一步,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顧老爺子的遺囑里寫得很清楚,您若在婚禮結束前簽字同意離婚,顧氏集團的所有資產(chǎn)明天就會轉到您名下;若不同意,明天一早,陸秀蓮女士當年的‘丑聞’就會出現(xiàn)在各大媒體的頭版——包括她當年被蘇家逼迫簽下的‘自愿放棄撫養(yǎng)權’協(xié)議,還有她為了生計在酒吧駐唱的照片?!?br />
“你敢!”陸景然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律師的衣領,眼神里滿是怒火,“我母親的事輪不到你們顧家來置喙!這份遺囑根本就是假的,顧明軒都已經(jīng)被抓了,顧老爺子怎么可能還有心思立遺囑!”
律師冷笑一聲,推開陸景然,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視頻文件,點開后,顧老爺子的身影出現(xiàn)在手機屏幕上——他坐在病房里,臉色憔悴,卻眼神銳利:“錄野峰,我知道你恨顧家,可陸秀蓮當年的苦,一半也是蘇家造成的。我給你的,不僅是顧氏的資產(chǎn),更是你為母親報仇的資本。你若識相,就乖乖簽了離婚協(xié)議,否則,陸家的名聲,只會比蘇家更慘?!?br />
視頻播放完畢,錄野峰的身體晃了晃,他扶住旁邊的花架,指節(jié)因用力而泛白。蘇婉瑜看著他,眼淚忍不住落下來:“錄野峰,別信他的話,我們可以找律師證明遺囑是假的,我們可以一起面對,好不好?”
就在這時,黑色轎車的后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禮服的女人走了下來——她眉眼精致,和顧明軒有幾分相似,手里拿著一個精致的手包,嘴角帶著一抹嘲諷的笑:“婉瑜妹妹,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和野峰的婚禮,會這么‘熱鬧’?!?br />
“顧明玥!”蘇婉瑜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怎么會忘了這個女人——顧明軒的妹妹,當年在學校里就處處針對她,后來因為顧明軒的事,更是放話要讓她和錄野峰不得安寧。
顧明玥走到錄野峰面前,從手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xié)議,遞到他面前:“野峰,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婉瑜妹妹,可你想想你母親。她當年為了保護你,不得不離開陸家,一個人在外面受苦,你難道要讓她在晚年,還要被人指指點點嗎?只要你簽了這份協(xié)議,我不僅會幫你保住陸家的名聲,還會幫你找到當年逼迫你母親的蘇家成員,為你母親報仇?!?br />
錄野峰看著離婚協(xié)議上“錄野峰”三個字的位置,又看了看蘇婉瑜,眼神里滿是痛苦和掙扎。他想起小時候,母親在昏暗的燈光下為他縫衣服的場景,想起母親每次提到蘇家時,眼底一閃而過的恐懼,想起母親去年生病時,拉著他的手說“別為了我,放棄自己的幸?!薄降自撛趺醋??
“錄野峰,你別聽她的!”蘇婉瑜抓住他的手,聲音帶著顫抖,“顧明玥就是想利用你,她根本不是真心想幫你母親,她只是想讓顧家東山再起!我們可以一起找證據(jù),我們可以證明遺囑是假的,我們可以……”
“夠了!”錄野峰猛地甩開她的手,聲音帶著沙啞,“婉瑜,你以為我們還能一起面對嗎?顧家的勢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們要是真的把我母親的事公開,陸家的人會怎么樣?我妹妹還在上學,她要是被同學嘲笑,她會怎么想?我不能這么自私,我不能為了自己的幸福,毀了整個陸家!”
蘇婉瑜踉蹌著后退一步,她看著錄野峰,突然覺得眼前的人變得陌生。她想起他們第一次在花田相遇時,他說“我會努力給你幸?!?;想起他用鐵絲給她做戒指時,說“以后會給你買真的”;想起他們在醫(yī)院里,他說“我們永遠都不會分開”——這些承諾,難道都不算數(shù)了嗎?
“野峰,你真的要放棄我們的愛情嗎?”蘇婉瑜的聲音帶著絕望,眼淚落在潔白的婚紗上,暈開了一小片水漬,“我們一起經(jīng)歷了這么多,我們一起面對了顧家的陰謀,我們一起找到了我外婆的真相,你現(xiàn)在要因為一份假的遺囑,放棄我們的一切嗎?”
錄野峰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他知道,他這么做會傷透蘇婉瑜的心,可他沒有選擇。他母親的事,是他心中永遠的痛,他不能讓母親在晚年,還要承受這些痛苦。
“對不起,婉瑜?!变浺胺灞犻_眼睛,眼神里滿是決絕,“我們……還是算了吧?!?br />
他伸手去拿顧明玥手里的離婚協(xié)議,就在這時,陸景琛突然大喊一聲:“哥,你別簽!我找到證據(jù)了!這份遺囑是假的,顧老爺子根本就沒有立過遺囑,這一切都是顧明玥和律師偽造的!”
陸景琛手里拿著一份文件,快步跑到錄野峰面前:“你看,這是我從顧氏集團的財務總監(jiān)那里拿到的證據(jù),顧氏集團早就因為顧明軒的事資金鏈斷裂,根本就沒有資產(chǎn)可以繼承!還有這份公證書,上面的公證員簽名是假的,我已經(jīng)聯(lián)系了公證處,他們說根本就沒有這份遺囑的記錄!”
顧明玥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她一把搶過陸景琛手里的文件,想要撕碎,卻被陸景然攔住。律師也慌了神,想要趁機逃跑,卻被周圍的賓客攔住。
“顧明玥,你還有什么話好說?”蘇婉瑜看著她,眼神里滿是憤怒,“你為了顧家的利益,竟然偽造遺囑,挑撥我和野峰的關系,你就不怕法律的制裁嗎?”
顧明玥癱坐在地上,眼淚落下來:“我也是沒辦法,顧氏集團要是垮了,我們顧家就什么都沒有了。我只是想保住顧家,我只是想讓我哥哥能早點出來,我沒有想過要傷害你們……”
警察很快趕到,帶走了顧明玥和律師。臨走前,顧明玥看著錄野峰,輕聲說:“野峰,對不起,我不該用你母親的事來威脅你。其實你母親當年的事,還有一些隱情,你可以去問你母親的老閨蜜,她住在城南的老房子里,她知道所有的真相。”
錄野峰看著顧明玥的背影,心里滿是疑惑。他母親的老閨蜜?是誰?她知道什么真相?
婚禮繼續(xù)進行,可蘇婉瑜和錄野峰之間,卻多了一絲隔閡。蘇婉瑜知道,錄野峰雖然沒有簽離婚協(xié)議,可他剛才的猶豫,已經(jīng)在她心里留下了一道傷痕。她不知道,他們的愛情,還能不能回到從前。
婚禮結束后,錄野峰按照顧明玥說的地址,找到了城南的老房子。房子很舊,院子里種著一棵老槐樹,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太太坐在院子里織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