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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的濱江城酒吧一條街,燈火如晝。
溫瑤和幾個好朋友一起把酒言歡兩個多小時,已是微醺。
察覺到自己有些發(fā)飄后,她就放下了酒杯。
雖然之前放下豪言壯語不醉不歸,但沒喝慣酒的人還真是很難把自己灌醉,更何況還是酒吧這種地方。
她開始看朋友喝酒,然后在心里咀嚼那份喜悅。
畢業(yè)兩年,人生第一個百萬。
當了三年的撲街狗,從此算是一書成名了,以后咱也算是賣出電視版權的大佬。
仔細想想,寫一本神級小說也不算太難嘛!溫瑤自得地思忖。
緊跟一下潮流,寫個熱門題材,然后著重注意男女主的感情發(fā)展,嘿,百萬收入手到摛來。
回家時,溫瑤忍不住哼起了小曲,和閨蜜約好了明天去看房,雖然這點錢在濱江只能看一下郊區(qū)小房子,但好歹是房??!
到了家,才發(fā)覺這酒后勁足,竟然越來越暈乎。
本來要去洗澡的,但走到房間,看見床就忍不住躺了上去,然后再也沒能起來,躺著太舒服了!
時值午夜,萬籟俱寂,酒勁上頭,天旋地轉,昏昏沉沉,一覺就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隱約聽見什么人在說話。
“你是誰?”
“說,你是誰?”
男人的聲音緩慢而幽深,卻帶著十足的危險意味。
如同市井小民被警察喝問一樣,溫瑤立刻就膽怯起來,更何況還在迷糊中,不知不覺就開口:“我……我是溫瑤……”
“溫瑤?你是做什么的?寫小說的?”
溫瑤想:“他竟然連我是寫小說的都知道……”
那聲音又響起來:“你寫的什么小說?”
“《退婚,下一個更乖》。”
后面再有什么,溫瑤一無所知。
頭太沉了,腦子就像一團漿糊,什么也想不了,只想睡。
喝酒,確實不可取。她模模糊糊地想。
不知過了多久,一盆涼水朝她臉上迎面澆來。
她陡然驚醒,還沒反應過來,人就被一股力量抓住了肩膀,將她拖拽到一個電腦屏幕前。
她沒來得及看四周的環(huán)境,沒來得及看抓她的人,整個身體都軟趴趴的,大腦完全無法思考。
“寫,天空下起大雨?!弊ブ珙^的人說。
一字一句,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往旁邊看一眼,才瞥見一個男人的身影,那人就再次開口:“寫?!?br />
只有一個字,但能聽出來,這是最后通牒。
溫瑤的腦子完全糊成一片,酒精似乎還在占據著她的思想,神智不清中,她用肌肉記憶打下一行字:
“天空下起大雨?!?br />
沉寂半秒鐘后,男人又說:“路婉給江閱撥去電話。”
這兩人的名字,是她記憶深刻的名字,幾乎也不用思考就能打出來。
對于一個長期碼字的人來說,寫這么一行關乎自己小說的字,再容易不過。
難道她在夢里寫番外嗎?
溫瑤思緒混沌地想。
這一次之后,又是半天的靜默。
屏幕在她面前漸漸模糊,她無力地趴在了桌子上,又睡了過去。
似乎夢結束了,世界再次安靜下來。
……
溫瑤醒來時,腦子里第一個想起的就是自己拿到了一百萬的版權費,從此她就是有錢人了。
開心。
然后就想起自己昨晚喝酒了。
離開酒吧時還能走能說話,到了家就睡成了死人。
還做了個夢,夢見有人問她是誰,干什么的。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一陣“嗚——嗚——”的警報聲。
她住的酒店式公寓就在大街旁邊,經常能聽到街上傳來的各種警報聲,倒并不十分意外。
只是睜開眼,她開始疑惑:怎么頭頂有星星?
所以,她不是睡在自己家嗎?
一扭頭,頓時嚇了一大跳,她旁邊竟然躺著一個人!
溫瑤的酒徹底醒了,立刻坐起來,然后就被眼前的情形驚呆了。
這是一片荒郊野地,她躺在地上,而她旁邊還躺著一個人。
是個年輕女人,此時女人的長發(fā)遮了大半張臉,看不清面容,而她也來不及去看。
因為恐怖的是,女人胸口的淺藍色裙子一片血染的殷紅。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