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正在睡夢中的姚映疏迷迷糊糊聽見外間傳來哄鬧聲,她困得很,雙手捂住耳朵,翻了個身繼續(xù)睡。
很快,姚映疏再度沉眠,緊皺的眉頭松展開。
精神飽滿醒來,窗外陽光明媚,樹枝被照得金光燦燦,瞧見這一幕的姚映疏心情大好,準備去洗洗臉。
剛邁出門檻,姚映疏一頓,回頭往屋里看眼,又揉了下眼睛。
她懷疑自己沒清醒,否則怎么會在自個兒院里看見譚承燁主仆三人??
雨花:“夫人醒了?”
很好,不是做夢。
姚映疏夢游一般指著譚承燁,聲音發(fā)飄,“他怎么會在這兒?”
雨花苦著臉,“小少爺說之前與夫人有齟齬,是因為不了解夫人。經過今早一事,他發(fā)現夫人心地良善,決定搬到閑花院來與夫人培養(yǎng)感情?!?br />
姚映疏難以置信。
培養(yǎng)感情?怕不是就近來暗殺她的吧?
“我和他這個身份,同住一院傳出去不太好聽吧?”
雨花眉毛下壓,神情顯得更苦澀了,“小少爺說,他之前都能和姨娘們住在同一個院里,夫人也是他的長輩,如何就住不得了?”
竟然還是有備而來。
姚映疏只想安安生生過自己的日子,不想日日和這小少爺糾纏,聞言當機立斷,“他不想搬我搬,府里應該還有別的院子,你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咱們現在搬,今晚就住過去。”
“夫人這是嫌棄我?”
幽怨稚嫩的嗓音自身后傳響,姚映疏深吸一口氣,徐徐轉身。
譚承燁站在院中,聲音是哀怨的,表情卻一臉挑釁,仿佛在說,你這就怕了?
“夫人,我已經知道錯了,這次是真心向夫人求和,若夫人心中依舊有怨,我今晚便去我爹靈位前跪著,直到夫人原諒我為止?!?br />
威脅,這是威脅!
姚映疏攥拳。
他今晚去譚老爺靈位前跪著,明日府里就能傳得沸沸揚揚。她現在的好日子怎么說也是因為譚老爺得來的,對他雖稱不上敬重,但確確實實有所顧慮。
昨夜能那么對譚承燁,那是他設計在先,可今日譚承燁并未對她下手,反而恭恭敬敬地賠禮道歉,還主動提出要和她同住緩解關系。
若她執(zhí)意拒絕,譚承燁當真去跪譚老爺的靈位,別人不說,楊管家肯定不會罷休。
別人的看法姚映疏都能不在意,但楊管家不行。
她一個沒多少見識的鄉(xiāng)下丫頭,若沒楊管家的幫扶,不可能這么快執(zhí)掌整個譚府。
若是把楊管家推去譚承燁那邊,以這小少爺的性子,到時候豈不是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了?
那她的好日子可算是到頭了。
不就是和他住一起嗎?
她忍!
姚映疏咬牙笑著,“何必如此,小少爺若是想住,那就住著吧。”
轉過身,腳步重重一踩,邁步進入室內。
望著姚映疏氣沖沖的背影,譚承燁得意揚眉,頓覺神清氣爽。
這一步他果然走對了。
現在對付不了,那就膈應死你!
……
當夜,姚映疏第一次和譚承燁同席用膳。
小少爺嬌貴得很,指揮著吉祥給他布菜,一會兒要這個一會兒要那個,還得抱怨這飯菜不夠精致,說了半天話,勉勉強強才吃三四口。
姚映疏攥著木筷閉眼。
不是說大戶人家都奉行食不言寢不語嗎?這小少爺怎么回事?嘰嘰喳喳挑挑揀揀的,還讓不讓人吃飯了?
姚家人在飯桌上話也不少,大多是陳小草對姚光宗噓寒問暖,加之姚大周不時問他在私塾表現如何,姚映疏和姚二桃則屬于沉默寡言那一類。
前者是沒家常與他們可說,后者則是不敢插話。
這么多年下來,姚映疏早已習慣,只當是耳旁風,自己吃自己的。
但譚承燁也太煩人了,姚映疏實在做不到屏蔽他的話。
往嘴里塞了一口菜一口飯,她快速進食,只想早些離開此處。
吃完飯,姚映疏筷子一撂,轉身就走。
飯桌上的譚承燁還在抱怨,“這湯燉得一點也不鮮,明日讓他們別上了。”
姚映疏只當沒聽到。
等小少爺拖拖拉拉吃完離開,她吃了盞茶,暗暗松氣。
讓雨花把賬本拿來,姚映疏準備把剩下的看完。
剛翻了兩頁,隔壁驟然響起讀書聲。兩道聲音混在一起,聲如洪鐘,回音陣陣,聽得姚映疏額角青筋直跳。
她招來雨花,憋著氣說:“去看看他想作甚?!?br />
“誒?!?br />
片刻后,雨花折回,一言難盡道:“夫人,少爺說他今日缺課,心中過意不去,讓吉祥和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