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莫傷懷
楚云裳完全是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把愉嬪的訴求講述了一遍。
明德帝懷里抱著美人,一雙手就有點不安分,一邊在楚云裳腰間游移一邊問:“這件事美人你怎么看?”
楚云裳秀目圓瞪:“什么叫臣妾怎么看?愉嬪是您的妃嬪,要升要降都是您說了算,哪兒輪得到臣妾多言!這要是讓愉嬪知道了,還不得以為是臣妾在您面前嚼舌根,以后更記恨臣妾!”
明德帝故意板著臉說:“誰不知道你是朕的寶貝兒,愉嬪若是敢記恨于你,朕就把她貶為末等更衣!”
“喲,您這是用激將法激誰呢?”
楚云裳伸手推了一把明德帝:“您要真想貶她那就貶,可別拿臣妾當(dāng)幌子!臣妾這兩年挨的罵已經(jīng)夠多了,可不想再替誰背鍋!”
“這話說的,誰敢讓愛妃背鍋啊!”
楚云裳還他一個哼哼,讓他自己體會。
明德帝摸摸鼻子,趕忙轉(zhuǎn)移話題:“一碼歸一碼,要說當(dāng)日柔妃生產(chǎn)的時候,愉嬪降位分的確有點兒冤……只是吧……”
楚云裳順著他的話說:“只是三十六皇子這事兒,愉嬪做得的確太過分。女人一旦有了自己的孩子,誰不是把孩子放在第一位!有幾個像亓氏那樣的,算計別人都舍得把自己的兒子算計進去!”
明德帝心里膈應(yīng)的就是這個,所以才會對亓眉下死手。但凡亓眉當(dāng)初算計旁人的時候,能把自己三個兒子摘出來,明德帝都會任由她在冷宮里活到老。
“那愛妃覺得愉嬪這事兒……”
“臣妾覺得愉嬪之前因柔妃一事被降位的確有些冤枉。雖說后面她自己作妖,這位分一直忽上忽下的,可是陛下也說了,一碼歸一碼。既然之前的事情都查清楚了,跟愉嬪沒關(guān)系,那陛下起碼應(yīng)該把那一次的降位給她升回去?!?br />
明德帝微微點頭,接著又狠狠皺眉:“這辦法好是好,不過……”
楚云裳知道,他這是又想起三十六皇子,心里犯膈應(yīng),忍不住翻了個大白眼,暗罵狗皇帝又當(dāng)又立。
“不過愉嬪把三十六皇子生成那樣,她也是有過失的。陛下是明君,功過是非明察秋毫,咱們該賞的賞,該罰的罰?!?br />
明德帝的眼睛一亮:“愛妃覺得朕該如何做?”
楚云裳輕輕勾了勾唇角:“這事兒簡單,首先呢,得讓愉嬪自己求到陛下面前,陛下再給她平反。畢竟她今日在太后面前可是說了,當(dāng)日是陛下給她的大委屈。那當(dāng)日的委屈,究竟是陛下給她賠罪呢,還是一笑泯恩仇呢,總得當(dāng)面鑼對面鼓的說清楚才好!”
明德帝剛剛晴朗一點的臉色又陰沉下來。
剛才小順子去打聽,只傳話說愉嬪想要恢復(fù)妃位,可沒說這一段!
好一個大膽的愉嬪,居然敢在太后面前編排自己,還敢跟朕論“恩仇”!
就這還想恢復(fù)妃位?
做夢去吧!
楚云裳頓了一下,觀察著明德帝的臉色繼續(xù)說:“其次呢,咱們也得跟她說清楚,之前的事情給她平反,那就給她升回去。不過當(dāng)初她是從箭妃貶下來的,那么升回去,自然也還是做她的箭妃!”
明德帝這才重新展露笑顏:“嘿嘿,這招絕了!”
誰不知道謝歡最在乎的就是封號!
誰不知道謝歡最膈應(yīng)的就是“箭”這個封號!
把愉嬪升回箭妃,如此一來,既洗刷了她之前的冤屈,又懲罰了她生產(chǎn)一事,簡直絕妙!
高興之余還不忘夸楚云裳:“愛妃果然是后宮最大度的女人,這事兒但凡放在后宮隨便誰身上——哎呀也不用誰,就那個愉嬪,她就絕對不可能讓朕給其他女子晉位!不光不讓晉位,還要落井下石踩兩腳!”
楚云裳揚了揚秀麗的眉毛:“那您還讓她做了那么多年貴妃?”
“哎呀這不是矮子里面拔將軍嘛!愉嬪雖然腦子不太好用,可心眼兒倒也不壞,你真讓她做什么壞事兒,她也沒那個膽子。
等她來找朕,朕就給她恢復(fù)妃位。到時候愛妃你也不用給她多分權(quán)利,就現(xiàn)在這樣,讓她管理一攤事兒就挺好。
她有事兒就不會閑得慌找朕麻煩——可也不能有權(quán)!有實權(quán)她肯定去跟你找事兒!”
“臣妾知道。此外,愉嬪還希望有點兒補償,陛下您是不是也看著給點兒?”
明德帝不屑地哼了一聲:“當(dāng)日之事明眼人誰看不出朕只是權(quán)宜之計,她可倒好,居然說朕在后宮大搞冤假錯案!朕不罰她就不錯了,還賞賜?想什么美事呢!”
楚云裳勸著:“就算不看愉嬪的份兒上,您總該看在寶日娜的面子上,好歹給一點兒??!”
想到那個養(yǎng)成系兒媳婦,明德帝只能嘆了口氣道:“御花園新培育出來的綠菊倒是漂亮,你最喜歡新鮮玩意兒,讓他們把綠菊給你搬永壽宮去。翊坤宮那邊……就把你看不上的云臺冰菊送過去!”
楚云裳當(dāng)著明德帝的面就翻了個大白眼:“陛下真壞!明明是您自己要懲罰愉嬪,還偏偏拉上臣妾做踮腳!”
“哎呀朕說錯了,綠菊今天就讓人給你送去,云臺冰菊先送回花房,等她復(fù)位再送!”
明德帝一邊哄楚云裳一邊揉自己的肩膀:“愛妃好幾日沒來給朕伺候筆墨了,快來給朕揉揉。”
楚云裳伺候著明德帝趴下揉捏,明德帝舒服了就又開始哼唧。
“愛妃你這一手可真是絕妙,胡院判還跟朕說起,他家那兩個雖然得你真?zhèn)?,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