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生了?誰的?
陸云裳尚未看清來人,便被卷入一個帶著寒氣卻異常滾燙堅實的懷抱之中。
那力道極大,雙臂如同鐵箍,緊緊將她禁錮,仿佛要把她揉碎融入骨血。
熟悉的、帶著淡淡松墨與凜冽氣息的男子體味瞬間將她包裹,讓她到了嘴邊的驚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是謝景珩。
“輕點兒,別傷著孩子!”
她剛吐出一句話,臉頰便被迫貼在他堅硬的胸膛上,清晰地感受到那胸腔之下如同擂鼓般劇烈的心跳,一聲聲,敲打著她的耳膜,也擾亂了她自己的心律。
他沒有說話,只是這樣緊緊地抱著她,下頜抵在她的發(fā)頂,呼吸粗重而急促,似乎在極力平復(fù)著某種洶涌的情緒。
黑暗中,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便變得格外敏銳。他懷抱的力度,他身體的微顫,都透著一股失而復(fù)得的狂亂與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陸云裳僵直的身體漸漸放松下來,她沒有掙扎,只是任由他抱著。
許久,直到窗外的月光重新灑入,勾勒出他緊繃的下頜線條,她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微啞:“謝景珩,你瘋了?這里是暢春園?!?br />
若是被人發(fā)現(xiàn)定國公夜闖皇后寢殿,那是萬死難贖之罪。
“我知道,這里是暢春園。我也知道,你是皇后。”
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得厲害,卻帶著一絲濃濃的愛戀與不舍。
“可我早就瘋了,否則,也不會讓你懷上我的孩子。”
陸云裳微微垂眸,聲音里帶著笑意:“你后悔了?”
謝景珩沉默了一會兒,才重重點頭:“是,我后悔了!”
他緊緊抱著陸云裳,滾燙的熱吻落在她的額間。
“我后悔當(dāng)初不該跟楚云錦訂婚,后悔把你推入萬劫不復(fù)之地,后悔讓你身臨險境,只能進宮求一線生機。我后悔……后悔為什么不早點回來……娶你!”
謝景珩終于放松了一點手臂,讓陸云裳能直視他的眼睛。
“云裳,我害怕!陛下說要給憐美人晉位的時候我真的害怕!我怕我的力量不夠大,不能護你周全!”
他抬手,指腹輕輕拂過她的臉頰,動作帶著與他語氣截然不同的輕柔:“云裳,我真怕他們會傷到你?!?br />
他從未在她面前露出過如此直白的脆弱。
縱然是千軍萬馬前,他也永遠(yuǎn)是那個沉穩(wěn)如山、殺伐決斷的定國公??纱丝蹋皇莻€害怕失去心愛之人的普通男子。
陸云裳望著他眼中毫不掩飾的擔(dān)憂,心尖最柔軟的地方被狠狠觸動。
她主動伸出手,回抱住他精壯的腰身,將臉重新埋進他的胸膛,聲音悶悶的,卻帶著一種全然的信賴:“我沒事。”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是最好的安撫劑。謝景珩深吸一口氣,將她摟得更緊,仿佛只有這樣才能填補內(nèi)心那巨大的恐慌。
月光如水,靜靜流淌在相擁的兩人身上,將他們的影子拉長,交疊在一起。
窗外是靜寂的雪夜,窗內(nèi)是禁忌卻熾熱的溫情。
這一刻,什么宮規(guī)禮教,什么君臣之別,都被短暫地拋在了腦后。
許久之后,房內(nèi)傳來謝景珩訝異的驚呼:“別……別傷著你!”
陸云裳輕笑:“沒關(guān)系,已經(jīng)過了三個月了,你只要輕點兒就沒事。”
沉重而又急促的呼吸聲與肌膚碰撞的聲音混合在一起。
被翻紅浪,一夜旖旎。
第二天天不亮,謝景珩便依依不舍地放下還在沉睡的陸云裳,翻窗離去。
芙蓉在進來收拾床鋪的時候心里一驚,隨即又很快恢復(fù)平靜。
看來這段時間她都得陪在娘娘身邊才是。
還有常嬤嬤,也得叫回來伺候著。
陸云裳又過上了悠閑自在的生活。白天要么去找兩個老太太聊天打牌,要么就是去找點兒自己喜歡的樂子。
晚上就點一支燭火,靜靜等著謝景珩爬她的窗。
兩人不是每夜都做親密的事,但謝景珩每夜都要摟著陸云裳說些體己話,還要貼著肚子跟孩子說上一會兒話。
穿越進來這么多年,陸云裳只在這一刻才真正感覺到舒心和安心。
如此過了半年,大長公主在陸云裳的庇佑下,順利分娩一個健康的男嬰。
又過了一個月,娜更衣提前發(fā)動,生下一個瘦弱的女孩兒。娜更衣“難產(chǎn)而亡”,太后憐惜小公主,就放在身邊撫養(yǎng)。
暢春園里少了個娜更衣,僻靜的閣子里卻多了一個照顧小公主的年輕乳母。
小公主滿月之際,陸云裳也順利誕育一個健康的男孩兒。
聽聞嫡子出生,明德帝震怒:“她居然真的有孕了!”
明德帝讓人把胡院判傳召過來,怒喝:“皇后的這一胎,你最好給朕解釋清楚!”
胡院判正色道:“娘娘當(dāng)初是如何有孕,如今又是如何生產(chǎn),陛下不是心知肚明嗎?”
見胡院判一點懼色都沒有,明德帝反而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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