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上趕著做兒子孫子
韓子萱見鳳羽沉了臉,卻不退半步,聲線清緩如泉:“郡王殿下,您這話怕有些站不住腳?!?br />
鳳羽眉峰微蹙,眼底浮起疑惑:“你何意?”這女子怎的越來越叫人摸不透?
“呵,殿下的事在下多少聽過些?!?br />
她指尖輕輕叩了叩案上茶盞,“不說您金枝玉葉的身份,府里奴才怕也是層層疊疊的——主君有孕時在府中遭了難,竟連個兇手都尋不著,當真是件奇事呢?!?br />
話音一頓,她抬眸直視對方眼底翻涌的暗色。
“可怪就怪在,從未聽說您與主君有過骨血。
這二十年不聞不問,如今突然尋到寒舍,張口便說我家夫郎是您嫡子,還要帶走他和孩子……”
唇角勾起抹淡諷,“殿下聽著,不覺得荒唐么?”
這可是在古代,沒有現(xiàn)代dna鑒定,只靠著只言片語。
就想帶走她夫郎……簡直可笑至極。
即便明知眼前人是血脈相連的生母又如何?
那南安郡王府從來都是龍?zhí)痘⒀ān子萱指尖掐進掌心。
眼底翻涌著決然,她得罪過的人還少嗎,也不差南安郡王這一個?
鳳羽猛地拍案,茶盞震得哐當作響:“韓子萱!本郡王何等身份,豈會信口開河?”
袍袖掃過案角,她雖隱瞞了幾分過往,可望著沈清溪那張與賀明軒那張如出一轍的面容。
血脈相連的悸動是真的——那分明就是她流落在外的嫡子!
“在下從未質疑您的身份。”
韓子萱攤開雙手,語氣淡得像冰渣子。
“您登門做客,我掃榻相迎??扇粽f要與我家夫郎‘相認’……”
話音未落,她已側身指向廳門,錦帕下擺拂過青石磚面,“恕在下無禮——請吧。”
“你敢!”鳳羽額角青筋微跳,腰間玉帶佩飾隨呼吸起伏。
鎏金步搖上的珍珠砸在鬢邊,“韓子萱你大膽,竟然敢藐視本郡王?!?br />
鳳羽氣勢洶洶可卻是也不能拿韓子萱如何。
韓子萱不想同她再掰扯,“郡王,您也看到了在下粗鄙不堪,不知禮數(shù)。
興許您家嫡子在旁人家中,您不若到其他人家說上一番。
興許還有人上趕著做您兒子和孫子呢!請恕在下無福消受在下失禮了,來人送客。”
鳳羽的手不自覺的顫抖起來,指著韓子萱呵聲道。
“你,膽大妄為,你…你給本郡王等著。
本郡王這就進宮面圣!參你一個大不敬之罪!”
韓子萱點頭,拱手道,“恭送南安郡王!”
怒氣沖沖的便向門口走去,心口郁結頭也沒回便離開了韓府。
看著她離去的身影,韓子萱微不可察的皺了皺眉頭。
轉身去找了沈清溪,將事情事無巨細的告知了他。
“清溪南安郡王應當就是你的親生母親,爹爹就是賀家公子賀明軒?!?br />
讓她沒想到的是,南安郡王竟然早就見過清溪。
能敏銳的派人去調查清溪的身世。
倒是比賀家動作還要快,還找到了沈氏。
沈清溪神色復雜,眼中有擔憂,有驚懼。
手指下意識攪動著,想到就什么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妻主…我…我不想見她…”
韓子萱連忙道,“不見…我們不見,妻主并沒有承認什么,而且已經(jīng)將她趕走了!”
沈清溪想著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那賀明軒就是他的爹爹……
他至今還記得楊氏說過爹爹為何慘死,還有賀老將軍和賀老太爺抬棺回京!
自責了二十年與南安郡王府決裂……
之前只當與自己沒甚關系覺得賀明軒有些可憐!
可知曉了那竟然就是自己爹爹,他只覺得胸口像是被鈍器重擊打般痛的無法自拔。
眼淚不受控制般的落下,如同斷了線的珠子般一顆顆的落下。
這種彷徨無措的模樣,看得韓子萱有些心疼。
伸手一把將其攬入懷中,輕聲道,“清溪…哭出來吧!”
沈清溪聽到后再也壓制不住,嗚咽出聲。
一時間情難自制,“妻主…妻主…那…那真的是爹爹…嗚嗚……”
親耳從旁人口中聽到自己爹爹慘死的情況,只怕誰也無法承受得了吧!
“我…我還認害死爹爹的人為父親,近二十年…嗚嗚…我妄為人子……”
總算知道了從小沈氏為何那般厭惡磋磨自己,他還曾奢望仇人的疼愛!
他對不起了自己的爹爹……
韓子萱連忙將人摟緊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