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不是我
薛貴君一聽是為陛下侍疾,立刻變得緊張起來。
侍疾那便是能見到陛下,正好可以看看陛下的情況。
隨即爽快的答應(yīng),“哦好…好!”
又似想到了什么,溫聲詢問道,“金嬤嬤,本君向您打聽一下。
侍疾的人都是哪幾位貴君,本君也好同人一起前去?!?br />
金嬤嬤眼神微轉(zhuǎn),沉聲道,“有張貴君,李侍君和孫侍君。
您同孫侍君一起,是戌時到亥時!下半夜換李侍君和張貴君。
您與孫侍便能回來歇息了!”
薛貴君聽到時辰道還算合適,隨即道,上半夜還算好。
不似下半夜難熬,“好本君知曉了有勞金嬤嬤來這一趟了!”
金嬤嬤笑著告辭,隨即轉(zhuǎn)身離開了承乾宮。
深夜,勤政殿檐角懸著的銅鈴在夜風(fēng)中輕晃,發(fā)出細碎聲響。
殿內(nèi)燭火昏黃,鎏金燭臺上凝結(jié)的燭淚如凝固的琥珀。
光影在蟠龍柱上搖曳,將云紋磚地上的影子拉得歪斜扭曲。
薛貴君垂眸替女皇掖緊錦被,孫侍君立在紫檀木藥柜前。
正用銀匙輕輕攪動藥碗,藥香混著龍涎香在殿內(nèi)彌漫。
唯有更漏滴答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宮人低頭恪盡職守,站在門外守著。
兩人便來到了側(cè)殿歇息片刻,孫侍君,為薛貴君遞上一杯茶。
“貴君快您快歇歇吧,這還有半個時辰就有人替換咱們的了!”
薛貴點頭接過,喝了一口便對孫侍君點頭道。
“孫弟弟你也辛苦了,也一同坐下用些茶點吧!”
“哎!”
兩人便開始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著話。
“哎,陛下竟然傷的如此之重……”
“太醫(yī)院說陛下只是昏迷一些時日想來并無大礙?!?br />
“希望如此……”薛貴君話音未落,薛貴君忽然捂住胸口劇烈咳嗽,指縫間滲出點點黑紅。
孫侍君看到薛貴君手中滲出的黑血手中茶杯“啪”地墜地,瓷片迸濺的脆響驚破死寂。
薛貴君皺眉看著手中滲出黑紅色血液。
猛然間意識到自己這是中毒了。
踉蹌著扶著桌案想要起身,喉間發(fā)出壓抑的嗚咽。
冷汗瞬間浸透月白中衣,唇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轉(zhuǎn)為烏青。
“薛貴君您怎么了…”孫侍君撲過去托住他癱軟的身軀。
指尖觸到對方后背滾燙的肌膚,觸手之處仿佛烙鐵。
黑紅血沫順著薛貴君下頜滴落,在青磚上。
空氣中驟然泛起腥甜與腐臭交織的氣味,眼看薛貴君越來越不對勁。
孫侍君扯開嗓子嘶喊,發(fā)間玉簪來回晃動,慌亂的與青絲纏在一起。
“來人…快來人!太醫(yī)…太醫(yī)——!”
薛貴君蜷成蝦米狀,雙手死死捂住劇痛的腹部。
冷汗浸透重衣,喉間發(fā)出壓抑的嘶吼,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掙扎著抽搐幾下,雙眼圓睜卻漸漸失去光彩,未等到太醫(yī)趕來,便沒了氣息,只余指尖還微微痙攣著。
孫侍君望著驟然不動的薛貴君,喉間發(fā)出一聲破碎的抽氣。
雙腿像被抽去筋骨般癱軟,顫抖著手指放在薛貴君的鼻下試探。
片刻后趕緊收回手指,喉間滾動許久,才爆發(fā)出一聲凄厲尖叫。
聲音穿透勤政殿沉沉的夜幕,驚得檐下棲雀撲棱棱四散而逃。
淚水瞬間漫過眼眶,順著蒼白的臉頰滾滾而落。
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連呼喊太醫(yī)的嗓音都化作了帶著哭腔的抽噎。
“嗚嗚…來…來人……快來人??!”
然而正在這時,殿門突然被推開,金嬤嬤帶著一眾宮人進來。
看到躺在地上的薛貴君,唇角微勾,隨即趕緊掩飾一臉正色道。
“薛貴君這是怎么了……”
薛貴君身邊伺候的宮侍一下?lián)湓谘F君身旁。
痛聲呼喊“貴君…貴君您醒醒……您醒醒??!”
身后的一眾宮人也急急進來,看到薛貴君七竅流血的模樣。
有人驚呼出聲,“薛貴…君……中毒身亡了!”
“殿中只有孫侍君和薛貴君在,難道…難道是孫侍君謀害的薛貴君?………”
“啊……!”
不知是誰高呼一聲,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一旁仍舊驚魂未定的孫侍君身上。
孫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