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不得不承認(rèn),蕭慕止幫了她很多
漆黑如墨的夜幕沉甸甸地壓在京城的上空,白日里的喧囂漸漸歸于平靜。冬日的夜晚,街道很快就變得冷清寂寥,朱家側(cè)門上兩盞紅燈在寒風(fēng)中來回?fù)u曳。
“砰!”側(cè)門猛地被撞開,朱耀光光著身子,面色驚恐萬分,發(fā)瘋一般從朱府沖了出來。
他眼神慌亂,身上布滿了一道道深淺不一的傷口,鮮血正汩汩地往外冒,在他身后留下一串觸目驚心的血腳印。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叫嚷著,腳步踉蹌,一張臉因恐懼而扭曲猙獰,仿佛身后有什么恐怖的東西正在追趕他。
路過賣糖水的大伯原本正弓著腰,有條不紊地收拾著攤位。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手中的勺子“哐當(dāng)”一聲掉落在地,轉(zhuǎn)身想要跑,卻被朱耀光死死拉住?!熬取取?br />
朱耀光剛喊出兩個字,一把匕首便穿通了他的腹部,聲音戛然而止,白花花的肉體,倒在地上,躺在血泊之中。
林氏像發(fā)了瘋一樣,面容麻木,手上的匕首一下又一下刺入朱耀光的身體。
賣糖水的大伯終究沒有忍住驚恐,一聲尖叫劃破了京城的黑夜。
晉安侯府得到消息時,林氏已經(jīng)被刑部緝拿歸案。
她跪在刑部衙門大堂上,衣服凌亂掛在身上,發(fā)髻亂得不成樣子了,裸露出來的皮膚上沒有一處是完好的,這些都是長期遭受虐打留下的傷痕。
沈策州趕到刑部衙門,刑部尚書吳大人把他拉到一旁,說道:“五城兵馬司送來的人,聽聞當(dāng)街殺人,罪證確鑿,還有目擊證人!”
吳大人與沈策州乃是鄰居,兩家雖無深交,但相處還算和睦,這次吳大人便賣個人情,事先給沈策州通個氣。
吳大人把案牘遞給沈策州,對他們而言,這并非什么大案。
朱耀光與朱驁長期欺辱、虐打林氏,林氏不堪凌辱,最終奮起反抗,當(dāng)街刺死了朱耀光。
然而,明面上是這樣,暗地里卻疑點(diǎn)重重。為何朱家護(hù)院一個都不在?為何五城兵馬司會在那時臨時調(diào)動,致使那條街無人阻止慘案發(fā)生?
沈策州問:“吳大人,打算如何處置林氏?”
吳大人回答:“按律當(dāng)斬!”
沈策州蓋上案牘,交還給吳大人,說道:“多謝吳大人告知,吳大人按規(guī)辦事,本侯毫無意見。”
說罷,沈策州看都沒看一眼不遠(yuǎn)處的林氏,轉(zhuǎn)身離開刑部衙門。踏出衙門那一刻,他的臉色驟然變得陰沉,伸手硬生生掰下一旁石獅子的耳朵。
平復(fù)心情后,沈策州再次邁步離開。他心中疑惑,林氏受欺負(fù)這么多年,早不發(fā)作,晚不發(fā)作,偏偏在這個時候發(fā)作?
這背后究竟是誰,有這般大的本事,能調(diào)動五城兵馬司,還能讓朱家護(hù)院全部消失?
沈策州腳步一頓,腦海中浮現(xiàn)出趙書晴的臉。據(jù)下人告知,趙書晴曾在朱家鬧事時與林氏接觸過。
但很快他又推翻了這個念頭,如今趙家已淪為階下囚,趙書晴還得依靠他,所以她絕不可能是這件事的幕后推手。
那究竟是誰呢?難道是安高韻?還是其他什么人?沈策州又想起一些政敵的面容。
沈策州這邊還沒查清楚的事,皇宮里的那位已經(jīng)查明白了。
御書房內(nèi),新皇坐在龍椅上,靜靜地聽著安公公匯報(bào):“老奴聽聞朱家出事后,特地派人去調(diào)查了一番,發(fā)現(xiàn)其中有蕭慕止的蹤跡?!?br />
新皇原本悠然半瞇的眼睛驟然睜大,說道:“蕭慕止為何要幫那林氏?難道朱家有朕不知道的隱情?查!徹查到底!”
安公公領(lǐng)命退下時,小心翼翼地問道:“皇上,侯爺提議的陰婚一事……”
新皇冷笑幾聲,臉上滿是懷疑:“停了!朕還記得,當(dāng)時蕭慕止在沈家過了一夜,說不定這兩人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朱家那個不是死了嗎?剛好在下面有個伴?!?br />
安公公知道新皇把朱家人認(rèn)錯了,心中微微一怔。但新皇平日里日理萬機(jī),對朱家這樣的小家族本就不會太過關(guān)注,朱家誰娶陰婚,與他無關(guān)。
天亮了,京城的街道再次恢復(fù)了往日的喧囂與熱鬧,街道上的血跡已被清洗干凈,昨日的慘案仿佛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晉安侯府清芷苑,趙書晴得知這個消息后,枯坐了一夜直至天明。陽光沖破云層,照在她的臉上,她微微瞇起眼睛。
“小姐,天亮了?!?br />
趙書晴垂下眼眸,洗漱過后,便拿著字畫出門了。
坐在馬車上,趙書晴的心緒依舊不寧,她沒有想到林氏會殺了朱耀光,她也從未想過讓林氏如此……
她只是告訴林氏,明日若是放火,便能帶她離開朱家。
她要只不過是朱家大亂,她跟蕭慕止做交易,支開朱家護(hù)院,調(diào)走五城兵馬司,給林氏一條生路。
朱家一亂,蕭慕止便有插手的痕跡。圣上本就忌憚蕭慕止,一旦認(rèn)為蕭慕止與朱家有所聯(lián)系,就會撤銷讓二哥代替朱驁娶陰婚一事。
她從始至終,算計(jì)都是蕭慕止。
趙書晴來到京城郊外與蕭慕止見面,把承諾的字畫交給他。
蕭慕止接過,攤開來看,心中好笑:這仿得確實(shí)有八分相似。坦然收下,并未拆穿。
見她沉默不語,轉(zhuǎn)身要走,蕭慕止開口了:“侯夫人,這是生氣了?”
趙書晴腳步未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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