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如趁早休了我,也省得你天天疑神疑鬼
沈策州尚未回過神,趙書晴已然起身,往后退開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她雙眸瞬間覆上一層寒霜,聲音里滿是惱怒:“夫君這話,可真是荒唐。我既已進了你沈家的門,做了你沈家的媳婦,夫君卻連這點信任都舍不得給我,僅憑一張嘴,就給我扣上這子虛烏有的罪名,夫君當真是……好手段。”
沈策州被趙書晴這一番搶白,氣得笑出聲來:“信任,我自然是會給你的,趙書晴,我不過是出于好心提醒一下,你何必如此反應(yīng)過激?”
趙書晴怒極反笑,聲聲質(zhì)問如利箭般射出:“提醒?有你這般夾槍帶棒、惡語相向的提醒?沈策州,你把無端的猜忌**成好心,還真會粉飾太平!自我入了這沈家,操持家中大小事務(wù),處處謹守本分,哪一點對不住你?你卻僅憑臆想,就肆意往我身上潑臟水,這就是你所謂的信任?”
她上前一步,氣勢洶洶:“王爺名滿天下,我不過是在大庭廣眾下打了個招呼,你就這般氣急敗壞,倒顯得我心虛似的。你要是還揪著這點子事不放,不如趁早休了我,也省得你天天疑神疑鬼,我還落得清凈!”
話落,她不再看沈策州那瞬間變得有些慌亂的臉,快步走向里屋,“哐當”一聲關(guān)上了門,把沈策州一人晾在了原地。
沈策州幾次抬腳想追上去,卻又都頓住,最后沖著內(nèi)室恨恨道:“你好自為之吧!”說罷,帶著滿心怒意轉(zhuǎn)身要走,一陣風拂過,把桌面上的單子刮落在地。
沈策州目光掃過去,臉色瞬間變得極為怪異。
單子上列的,皆是天香樓的菜品。
她早前前往天香樓,并非是得知消息后故意去給凌華霜難堪,也不是和蕭慕止有約
原來是他誤會了她!
沈策州滿心郁悶地走向凌華霜的房間,眉頭緊緊鎖著。
“怎么,侯夫人沒給你賠不是?”凌華霜慵懶地斜倚在椅子上,微微挑眉,略帶幾分陰陽怪氣。
沈策州不愿承認剛被趙書晴狠狠數(shù)落了一番,只是悶聲道:“她去天香樓是為咱們定菜品的,并非故意現(xiàn)身。是咱們誤會她了?!?br />
凌華霜輕輕一笑,笑容里卻藏著幾分冷意:“那她當時為何不說?非得等到你興師問罪的時候才講?她這般行事,倒顯得咱們小家子氣了,純粹無端猜測?!?br />
沈策州剛要反駁,想說自己是看到菜單才知曉真相,可話到嘴邊,又猛地想起,在酒樓那會兒,她明明就可以解釋清楚的,為何不說?
難道她早就察覺蕭王就在附近,所以故意演這么一出,好引得蕭王同情她趙書晴?
讓蕭王覺得她在夫家受盡委屈,方便日后在蕭王跟前賣慘博同情?
這般無端揣測下來,沈策州只覺心里涼颼颼的。
凌華霜遲遲沒等來沈策州的回應(yīng),她緩緩坐直身子,語氣也添了幾分咄咄逼人:“就這么幾句話,你就被拿捏住了?她手段倒是高明?!闭f完,低低笑了一聲。
這咄咄逼人的架勢,讓沈策州心里躥起一股惱意:“話雖如此……”下意識就想替趙書晴辯解幾句,可對上凌華霜那戲謔的眼神,話又全咽了回去。
凌華霜看出沈策州的不痛快,便遞了個臺階:“天色不早了,我去瞧瞧老夫人,你去不去?”
“不去了?!鄙虿咧轁M心憋悶。
凌華霜眼神幽深難測,臨出門時,回頭問道:“你是不是后悔了?要是后悔了,我便同你一道進宮請罪,把這門親事退了!我凌華霜看上的男人,可不能這般優(yōu)柔寡斷!”說完,她高昂著頭走了。
沈策州趕忙追上去:“華霜……我沒這意思,華霜,你等等我。”
夜里,趙書晴剛把自己的嫁妝盤點清楚,正琢磨著怎么悄無聲息地把這些嫁妝一點點兌出去。就聽見外面幾個丫環(huán)壓不住聲音,湊在一塊兒嘰嘰喳喳。
清芷苑向來規(guī)矩森嚴,往日里絕聽不到這般動靜。想來是凌華霜要入府,丫環(huán)們心思活絡(luò)起來,才穩(wěn)不住了。
“聽說了嗎?向來沉穩(wěn)的侯爺,今天在府里大喊凌姑娘呢?!?br />
“侯爺對咱們夫人,可從來沒這般失態(tài)過?!?br />
“原本侯爺和凌姑娘就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侯爺對凌姑娘這般上心,也……"
夜靜謐無聲,這倆丫環(huán)在她身邊伺候了半年,向來不得重用,估計是因此動了別的心思。
蘭兒氣得要出去呵斥,被趙書晴攔下了。
這倆丫環(huán)說得沒錯,今時不同往日,往后這晉安侯府也輪不到她當家做主了,又何必在意。
蘭兒過去用力把窗戶關(guān)上,驚得兩名丫環(huán)魂都嚇出來。
蘭兒氣呼呼地過去,用力關(guān)上窗戶,嚇得那倆丫環(huán)小臉煞白。
趙書晴向來規(guī)矩大,對此卻沒表態(tài)。
第二天,這倆丫環(huán)就被清芷苑的嬤嬤攆了出去。
“清芷苑容不下嘴碎的人?!眿邒呃渲樀?。
倆丫環(huán)跪在院門口苦苦哀求,守門的護衛(wèi)壓根不讓她們進。
見哀求無果,倆丫環(huán)低聲商量幾句,轉(zhuǎn)身朝著凌華霜的院子跑去。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xù)閱讀后面精彩內(nèi)容!
霜婳閣,這是凌華霜住進來后,沈老夫人特意吩咐沈策州給換的院子名。
此刻,凌華霜正在院子里舞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