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天中節(jié)
在接下來的一段日里,滉昉堂里的一切似乎都?xì)w于了平靜,葉綠族長每日忙碌著族里的事情,孩子恩荷也在一天一天地長大。
這一天迎來的鳶千族人的節(jié)日天中節(jié),天中節(jié)在鳶千族由來已久,被認(rèn)為是陽數(shù)日月重疊的大吉之日,因此也成為了祭祀天地鬼神,祈求富足和除厄的日子。只是這樣的節(jié)日不知道從何時開始,在游尕族的土地上開始盛行流傳。
天中節(jié)的當(dāng)日,游尕族的街頭巷尾人頭攢動,熱鬧非凡,在鋪滿了青石板的道路上擠滿了不知從哪里涌出的行人,他們佩戴各種奇怪的七彩面具,摩肩接踵,在窄窄的巷子里竟然連個插腳的空隙都難尋。巷子兩邊的店鋪門前懸掛起了菖蒲和竹條,那青綠的顏色在烈日下顯得格外的精神,它們隨風(fēng)搖曳著,散發(fā)出一股子苦澀的清香。
帶著面具的小販們吆喝著格外起勁,賣香囊的,賣竹葉青酒的,賣五彩絲綢的,聲音此起彼伏,在這燥熱的地虎靜止的空氣里碰撞著。街邊一個帶著面具瘦長腰的漢子蹲在路邊,他的面前擺放著幾個竹桶,那竹桶里盛滿了渾濁的黃酒,他扯著嗓子喊道:“驅(qū)毒辟邪,一桶保平安嘍!”不一會的功夫,幾個戴著面具的婦人便圍了上去,那碎碎的銀石叮叮當(dāng)當(dāng)落入他的手掌中。
街頭巷尾,帶著面具的人們推推搡搡,有穿著短打的帶著面具的漢子被人踩了腳,登時瞪起眼睛罵了起來,唾沫星子噴了對方一身。被罵的人也不甘示弱,兩人便扭打在一處,引得周圍戴著面具的人哄笑了起來。
西酉族長拉著孩子恩荷的手,緩慢地穿梭在這人潮洶涌中,孩子恩荷面戴著一個白色有著紅色圓點的面具,恩荷看著這節(jié)日里熱鬧的氛圍,不時地發(fā)出一陣笑聲。
正午的太陽白晃晃地懸在頭頂,曬得人頭皮發(fā)燙。前方一群孩子們在人群中鉆來鉆去,一個約莫五六歲的男孩被人流沖散了,他摘下面具站在路當(dāng)中哇哇大哭。
孩子恩荷拉著父親西酉族長的手朝著那哇哇大哭的孩子跟前走去。恩荷準(zhǔn)備安慰那哇哇大哭的孩子,兩人還沒有走到那大哭的孩子面前,剛才那一群孩子就率先出現(xiàn)在了那哇哇大哭的孩子面前,那孩子的哭聲也隨即停止了下來,似乎是找到了同伴一般,又重新戴上了面具,跟在那一群孩子后面,在人群中又開始鉆來鉆去。
恩荷抬起頭看著父親西酉族長說道:“父親,我也想和他們一起玩?”
西酉族長低頭看了看孩子恩荷,猶豫了片刻說道:“那你不能跑遠(yuǎn),不能離開這條巷子,我在這邊的茶館二樓坐著,累了你就進(jìn)來找我?”
孩子恩荷高興地點了點頭,然后便松開了拉著父親西酉族長的手,和那群孩子一起開始在人群中來回穿梭著。
西酉族長一人來到了這邊上的茶館的二樓,二樓的客人倒不是很多,只有幾個穿著長衫帶著面具的閑人憑窗而坐,他們慢條斯理地?fù)u著手中的羽扇,似乎正在談?wù)撝裁?,時而發(fā)出幾聲輕笑。那跑趟的提著一個水壺正穿梭在其間,汗珠順著脖頸往下流淌,在那青色布衫上洇出深色的痕跡。
西酉族長找了一處靠窗的位置坐了下來,他居高臨下望著街上涌動的人潮,那一群孩子還不停地在人群中鉆來鉆去,孩子恩荷似乎也玩的很高興。
此時那跑堂的來到西酉族長的桌前,給西酉族長倒上了一杯茶水,還熱情地問西酉族長,還需要點什么,西酉族長擺了擺手,那跑堂的說了句:“客官,需要什么隨時喊小的!”然后便轉(zhuǎn)身離去。
西酉族長在茶館二樓喝了將近兩壺茶的功夫,從一側(cè)的窗口向下望去,看見恩荷還在和幾個孩子一起玩著。不過此時的西酉族長卻似乎有些坐不住了,想必孩子恩荷也已經(jīng)玩的差不多了,這便起身,付了茶錢后,走出了茶館。
西酉族長朝著那幾個奔跑著的孩子跟前走去,他遠(yuǎn)遠(yuǎn)地就喊著恩荷的名字,只是人群太吵,孩子恩荷似乎聽不見西酉族長的呼喊。
當(dāng)西酉族長快走近孩子恩荷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勁,因為面前那鉆來鉆去和一些孩子玩的高興的孩子,他一直以為是孩子恩荷,可是此時他漸漸地發(fā)現(xiàn),那孩子似乎和恩荷奔跑的模樣有些差別,西酉族長不自覺地大聲喊著恩荷的名字,然而面前那似恩荷的孩子只顧著自己玩著,卻完全沒有理會身后的父親西酉族長正在呼喊著他。
此時,西酉族長快步走到那奔跑的孩子恩荷跟前,他一把拉住了孩子恩荷的手,他喊著恩荷的名字,可那孩子只是抬頭很奇怪地看著他。西酉族長用手拉下面前那孩子的面具,他這才發(fā)現(xiàn),那面面具下方的臉并不是恩荷。
“你怎么戴著恩荷的面具?”西酉族長急切地問道。
“我們幾個人換了面具!”那孩子回答道。
“你知道恩荷去哪里了嗎?”西酉族長焦急地問道。
“誰是恩荷?”那孩子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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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和你換面具的孩子?”西酉有些氣憤地喊道。
“不知道!”那孩子低聲地回答道。
西酉族長松開那孩子的手,順手拿走了那孩子的面具。他抬起頭,在人群中四處尋找著恩荷的身影,他一邊穿梭在人群中,一邊喊著。一路上,他遇到每一個孩子,都會扯下孩子的面具,看著那面具下的臉是不是恩荷。
就這樣,直到太陽落下山,街道上的人群逐漸散去,他依然沒有找到恩荷的身影。
此時的西酉族長有些心煩意亂,他特別的后悔,不該讓孩子恩荷一個人離開自己,可是此刻就算他后悔也已經(jīng)無濟(jì)于事了。
天色逐漸黑了下來,西酉族長又再次回到了巷子茶館的地方,遠(yuǎn)遠(yuǎn)地他竟看見一個戴著面具的孩子此刻正站在茶館的門口。
西酉族長急切地朝著那孩子奔跑而去,他跑到那孩子的面前,用手扯下面前孩子臉上的白色面具,此時,他看見了孩子那稚嫩且熟悉的臉,沒錯,眼前的孩子正是他剛剛正在四處尋找的恩荷。
西酉族長很生氣地對著孩子恩荷說道:“不是說不讓你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