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任務(wù):流放路上的小炮灰(24)
“婉卿堂姐!”劉婉茹不由皺起了眉頭,有些不滿地看著劉婉卿,“你怎么還夸那些賊人啊!”
“我并不是夸他們,而是實事求是!”劉婉卿不由露出一個苦笑,“我們這支隊伍,恐怕早就被他們盯上,已經(jīng)早就被算計了!”
“……此話怎講?”劉婉茹,連同一干姐妹們,甚至連坐在旁邊聽到了劉婉卿聲音的人也不由轉(zhuǎn)頭定定地看著劉婉卿,想聽她說個一二三出來。
“其實,我們真的是絕佳的下手選擇?。〉谝?,我們這些人從前都是官宦人家,就算被流放了,那些孩童和女子之前也都是接受過最良好的教育和好的環(huán)境熏陶出來的!這樣的孩子和女子對于那些賊人來說,會比那些平民的孩子要優(yōu)秀的多,也……值錢的多!”劉婉卿說到這里,有些艱澀地頓了一下,“其次,我們是流放人員,按規(guī)矩是要在規(guī)定的時間到達流放地的,就算我們有心想救回族人,我們也根本不可能干耗在這兒的!比起那些本地的平民,我們甚至沒有時間來找人,給那些賊人帶來的麻煩也要少很多!我想他們只擄走一部分看上去最好的孩子和女子,而不是全部擄走,不是時間不夠,而是吃準了只要擄走的人數(shù)不到一定的數(shù)量,押送我們的官兵們就不會大動干戈,他們只會想著按時把剩下的人帶到流放地,完成任務(wù),甚至為了不被追究責任,官兵們還會給失蹤的人報折損!”
嘶–劉婉卿說到這里,已經(jīng)有人反應(yīng)了過來,幾乎聽了劉婉卿的話的所有人的臉色霎時就變得無比難看。
“而且報官了又怎么樣?這里山多林子多,他們隨便往山上一躲,等我們一走,縣衙的人又會花多少精力在找人上?倒是不過是不了了之罷了!”劉婉卿表情似笑非笑,語氣低沉,“而等我們到了流放地,又哪來的時間精力再管這邊的事情?就算想管,時間已經(jīng)這么久了,該發(fā)生的,也都已經(jīng)發(fā)生了,又能挽回什么呢……”
“他們這一筆買賣,可真的是投入少回報大風險??!比他們要去各個地方一個個挑選盯梢確定要下手的孩子方便又快捷多了!”婉寧見劉婉卿不說了,冷笑一聲接話道,“的確,他們真的很聰明!”婉寧不知道該怎么形容自己此時心情。
其實,劉婉卿還漏了一點,那些人敢做這種事,又能提前準備好,估計能確定他們走的是哪條路,大概什么時候到!縣衙還有那些押送的官兵,真的毫不知情么?還是拿著他們這些流放犯人的命一起吸血?一些犯人而已,只要押送的官兵上報了折損,縣衙等隊伍走后草草結(jié)了案,估計都不能引起半點的波瀾,誰會在意呢?就算家人們都還牽掛著,但等他們有能力抽出手來,估計起碼已經(jīng)過去三四個月了。為了已經(jīng)確定廢了的孩子,理智會告訴家人,告訴他們不要為了已經(jīng)廢了的孩子動用手里僅剩的資源了!這筆生意真是穩(wěn)賺不賠啊!
“真真是好算計??!”劉成業(yè)不知何時來到了婉寧她們邊上,聽了劉婉卿的話,他的聲音都在發(fā)抖,“沒想到我們這一落魄,連孩子都成了別人眼里的肉!”
“如今我們最重要的不是生氣,而是要做好防備,防止這樣的事情再發(fā)生!”劉成書看劉成業(yè)的樣子,開口道,“亡羊補牢,為時不晚,我覺得我們現(xiàn)在既然不能去找那兩個孩子,那計劃一下我們接下來該怎么做才是最重要的!”
“……你說的沒錯!”劉成業(yè)長出幾口氣,壓下了心里的怒火,但他已經(jīng)在心里決定了,別看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錦鄉(xiāng)侯了,但絕不是沒有絲毫還手之力的普通庶民!劉婉卿未盡的話,他當然也聽出來了,等他一到流放之地騰出手來……那些官兵和此地縣衙,最好是沒有插手這件事,不然……“從今天開始,我劉氏一族的人,不再吃官兵那邊發(fā)放的食物!所有人盡可能一起行動,吃飯也公共一起!每頓飯多燒一半的量,而我們分成兩撥,一撥吃上一頓剩下的,另一撥吃這頓的,錯開吃飯,確保兩撥人吃的是不一樣的!每次休息必須安排值夜,名單我們稍后商量安排出來。記?。∫欢ㄒ斡涀蛲淼慕逃?xùn)。全天,必須保證有族人是有清醒著的人的!……”劉成業(yè)很快就冷靜地開始一一說出自己的計劃來。
這次,沒有人再反駁劉成業(yè)了,也沒有人覺得劉成業(yè)是多事了,血的教訓(xùn)真的是好好的給他們上了一課!
到了快午時的時候,押送他們的官兵才帶著幾個衙役來了。那些衙役只問了一下情況,在村子里四處查看了一下,就回去了。他們甚至都沒有組織人在周圍的山里找一找。
看到那些衙役的做法,許多人只覺得一陣心涼。
“各位!我們也知道你們現(xiàn)在很擔心,但我們已經(jīng)在這里耽擱一天了,再拖下去是不行的了!你們也知道的!如果不能按時到達瓊州,對你們,對我們都不好!”官兵中帶頭的那個在大家草草吃了午飯后,開口了,“所以這邊的事情我們就交給縣衙的人吧!我們在這里人生地不熟的,也幫不上什么忙。他們會幫忙破案找人的!我們明天清晨,準時出發(fā)!”
聽著那官兵并不是商量,而是直接下了決定的話,隊伍里首先是一頓,陷入了一片寂靜中,而后不知道那個人沒忍住,抽泣了一下哭了出來,頓時,隊伍里多處都傳出了哀哀的哭聲。
那官兵看到這個情況,面色沉了一下,但也沒有再多說了。
“謝謝官爺,這段時間有勞你們照顧了!我們族內(nèi)已經(jīng)商量好了,我們也不給你們找事了,以后就不用給我們準備飯食了,我們自己準備就行!”很快,就到了晚上官兵們照例開始分發(fā)那兩個黑饃饃,到了劉氏一族這邊,卻被劉成業(yè)做為代表拒絕了,而后劉氏族里就安排人專門開始生火做飯,統(tǒng)一給族人放飯。最后休息的時候也不再按一家一家各自為營了,而是占了一大塊地,圍成了一個圈,族里的幼童和未出閣的姑娘們在最中間,婦人們圍著他們,最外面的就是族里的成年男丁。非但如此,族里還安排了嚴格的值夜!
其他的人看到了劉氏家族他們的做法后,先是紛紛議論了一番,然后就模仿劉氏的做法開始做了。有族人一起的就以家族為單位,有些只是單獨一家人被流放的就幾家人湊在一起。整個流放隊伍瞬間就劃分成了幾個小團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