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到了懲罰犯錯弟子的萬宗祠堂。
普通的禁錮術(shù)是無法捆住她的,但這次商懷笙沒有反抗,因為帶她來的是秦湫和元妄。
金田被斷龍所傷,危在旦夕,商懷笙作為劍主,難逃其咎。
萬宗祠堂外聚集起許多三山宗弟子,見商懷笙過來,各個怒目橫視,恨不得能啖其血肉。
“就是她傷了金田!”
“金田都快要死了,她還這么淡然,實在可惡!!”
“是她嗎,那個力氣很大的瘋子?”
“聽說她在軍營長大,手里沾滿人命,四水閣怎么會收這種罪孽深重之人?”
“噓——她看過來了?!?br />
秦湫抬手,關(guān)上萬宗祠堂的大門,將議論聲阻隔在門外。
祠堂之上,是常春閣閣主徐穆楚的牌位,年玉兩兄弟,宋良白各立于一側(cè),一縷香煙繚繞而起,燭火跳動,聞惠明艷美麗的臉龐在陰影中顯出幾分陰森,她面帶火氣,單手按在劍柄。
“是她,傷了我的徒弟!”
聞惠語中帶著怨恨,秦湫與元妄擋在商懷笙面前,一左一右,將她護的嚴嚴實實。
秦湫道:“師父,懷笙一直是我在照料,教導(dǎo)不嚴,是徒兒的過錯?!?br />
元妄道:“是我指導(dǎo)懷笙修行,出了任何差池,徒弟愿意承擔?!?br />
宋良白看著二人,露出無語的神色,“我還沒說什么,你倆這么急切地認什么罪!”
年玉看一眼被擋在兩人之后的商懷笙,道:“懷笙,斷龍傷人,你可知情?”
“我禁足一個月,只見過斷龍三次。三日前夜里它被我招了回來,隔日又離開,之后便再也沒見過?!?br />
商懷笙得知斷龍傷了金田,先是覺得暢快,之后便陷入了迷茫和懷疑之中。
她和斷龍還沒有心有靈犀到這種地步,而且斷龍當年認主,是她用暴力降服了斷龍,斷龍并沒有真心順從她,否則她也不會現(xiàn)在都沒有突破識靈期。
她嘗試感應(yīng)斷龍的位置,卻發(fā)現(xiàn)它不在自己身邊,以前從沒有過這樣的情況。
商懷笙說:“斷龍傷人,我并不知情?!?br />
聞惠出言反駁:“除了你,還有誰能操縱斷龍,定是你恨金田入骨,斷龍作為你的靈器感知到你的心意,才會出手傷了金田!這么多年來我一直對你們之間的爭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沒想到你竟然心狠至此?!?br />
“斷龍一直不肯順服,我遲遲沒能與它結(jié)器,這是宗門的共識。”商懷笙抬眸與聞惠對視,淡定的表情與憤怒的聞惠形成鮮明的對比,“你徒弟常以此事嘲諷于我,想必你也知曉?!?br />
聞惠:“你——!”
宋良白大喝一聲,“閉嘴!我剛才便說了,將懷笙帶來只是詢問,你們現(xiàn)在急著給她定什么罪!”
“我想到我的徒兒,心中難免怨憤。”聞惠撫著心口,眼角泛紅,“整個四水閣,除了她,還有誰能催動斷龍?”
秦湫道:“懷笙是能催動斷龍,但斷龍難馴也是公認的事實,一時失控也不無可能?!?br />
“她禁足一月都無事,怎么剛一出來就受了傷,這未免太巧了!”聞惠死咬著商懷笙不放,跪下向年玉請命,“師父,請您為徒兒主持公道!”
“……你先起來?!蹦暧衤冻鰹殡y的神色,“斷龍的確有野性,商懷笙作為斷龍的主人,按理來說……”
“年玉!”宋良白打斷他,站到三人跟前,“你別忘了,當年是誰提議讓懷笙去喚醒斷龍的?”
“……”
“……”
空氣凝滯之時,一直沉默的問玉道:“此事并非商懷笙所為,今日在呂悠的天泉山,我們見過面。”
他一開口,將所有人的目光吸引過去。
他將聞惠扶起來,道:“從你來告知我們的時間推斷,金田被傷不超過半個時辰,否則必然斃命。而半個時辰前,我和她同在天泉山,那么短的時間傷人再離開,她做不到?!?br />
他微微側(cè)頭,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來,眼神中仍透著對商懷笙的不滿,說著為商懷笙證明的話,卻又好像帶著置身事外的冷漠。
“兄長,為今之計,應(yīng)該把斷龍先找回來,防止它繼續(xù)傷人?!?br />
說著,他朝商懷笙走過來,秦湫與元妄警惕地上前一步,商懷笙卻走出了二人的保護圈,站在他面前。
“把手伸出來?!眴栍裾f。
商懷笙聽話照做,攤開掌心,問玉隔著衣裳將手搭在她的腕上,一團黑紅色的小小旋渦出現(xiàn),凝成一個燦爛的太陽的圖騰。
背景之外,年玉與宋良白對視,又迅速移開視線。
前者垂首低眸,深吸一口氣,后者怔怔地盯著問玉與商懷笙,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