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宋寒承不答反問:“劉達等人的尸體,你們處理了?”
宋顯搖了搖頭。
“管那些死畜生干嘛,就讓他們被野獸啃食、發(fā)爛發(fā)臭去!”白歌憤憤地咬牙,對劉達那些人憎惡不已。
“是會有什么麻煩嗎?”宋顯猜到宋寒承讓大家離開的原因或許跟這有關(guān)系。
“紅袖樓養(yǎng)了許多追蹤犬,你昨日所見不過其二?!?br />
劉達作為紅袖樓重金聘請的高手,遲遲不歸必定會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追蹤犬既然能追蹤到白歌的蹤跡,當然也能追蹤到劉達的尸體。
宋顯納悶了,“還有追蹤犬?這紅袖樓到底是一個怎樣的存在?”
“表面上是酒樓,實際是權(quán)錢交易、黑惡勢力聚集之所,上有官貴庇護,下有三教九流任意驅(qū)使,可以說是永州境內(nèi)的土皇帝?!?br />
土皇帝當然派頭大,要面子,對于欺騙、忤逆以及挑釁他們權(quán)威的人,都會給予最嚴厲的懲處。
現(xiàn)在紅袖樓不僅沒找到白歌,還折損了一個這么厲害的高手,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如果沒有追蹤犬引路,我們還可以繼續(xù)待下去,這古樹林他們輕易不敢來。但是派了追蹤犬,這地方就留不得了?!?br />
“走,現(xiàn)在就走!”宋顯立刻喊了醒宋陸遠和宋濟民,趕緊收拾行李。
白歌赤紅著眼,手握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渾身散發(fā)的怒火仿佛要將天地都焚盡。
宋寒承的目光從白歌虎口處的薄繭掠過后,轉(zhuǎn)身去牽毛驢,將毛驢引到草叢邊吃草。
白歌猛地抬腳就要朝山下跑。
“做什么去?”
“他們不給我留活路,我也不給他們留活路。端了那紅袖樓,叫他們都不得好死!”
宋寒承語氣異常冷靜:“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
白歌愣了,驚訝地問宋寒承:“你知道我會武?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的?”
“見你第一眼的時候,餓了三天,行走起來卻仍如鬼魅一般,可見有功夫底子。
再言,紅袖樓的守備比官府都嚴密,能從那里逃出來的女子必定不是等閑之輩。”
白歌沉默了片刻,“我沒撒謊,我的確被未婚夫騙到了那里,他喂了我一種毒,害我內(nèi)力盡失,除了輕功我什么都使不出來。
多虧宋大哥昨日為我解毒,才讓我恢復了武功,我現(xiàn)在就找他們報仇去!”
“我當你是個有腦子的,沒想到比我二弟還不如。”
宋寒承語調(diào)仍然沒有什么起伏,轉(zhuǎn)身去整理驢背上的貨物。
白歌很好奇宋寒承的身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二弟是不是江湖第一狂劍?”
白歌觀察過宋陸遠給宋顯的那把“菜刀”,不像是普通的匕首,似是天外玄鐵制成。
狂劍少俠所持的江湖名器問闕劍就是天外玄鐵制成。
聽說那把劍可以隨意伸縮長短,刀刃尖端處有一個獨特的倒鉤,縮短時的樣子就跟一把匕首一樣。
宋寒承捋了捋毛驢灰蓬蓬的耳朵,“這不是你該關(guān)心的問題。你只需要確認一件事,走還是留?走的話,別添麻煩?!?br />
白歌忙問:“那留呢?”
“也別添麻煩?!?br />
宋寒承狹長鳳目里射出冷意,在看到宋顯等人出來時才轉(zhuǎn)歸為平淡。
白歌:“……”好兇!
她承認自己剛才一時氣頭上涌,有點沖動了。僅憑她一人,確實沒有辦法搗毀紅袖樓。
如果宋陸遠真的就是江湖第一狂劍,那他的功夫遠在自己之上。
留得青山在,不愁報不了仇!她有預感,只要跟著宋家父子四人,她的仇一定有機會報。
“那我留下?!卑赘柙儐査魏校拔乙趺醋?,才能不添麻煩?”
宋寒承將驢背上的一個布包遞給白歌。
布包里有一套半舊的男裝,一個瓷瓶。
這些明顯是早就準備好的東西,難道這一切都在宋寒承的預料之內(nèi)?
望著面容溫潤看起來一點沒有威脅性的宋寒承,白歌突然感覺后脊梁發(fā)冷,有點怕怕的。
“洗干凈你身上的氣味,涂上瓷瓶里的藥膏,再將你的舊衣沾些血丟到三里外的古林去?!?br />
宋顯搬完東西后,瞧見白歌和宋寒承站在一起說話。
“聊什么呢?”
他笑著湊到倆人跟前,以為倆人在擔心接下來的生活。
“不要擔心哦,只要青山在,不愁活不好,有我在,保證帶你們餐餐吃飽?!?br />
白歌被宋顯樂觀的態(tài)度所感染,笑著點頭應好,“宋叔說得對,日子會越來越好的!”
宋顯忽然意識到白歌的稱呼變了,“你之前不是叫我宋大哥么?”
白歌小心瞄一眼宋寒承,訕笑道:“其實我年紀比宋大哥還小一歲呢,按輩分是該叫您宋叔,我叫您大哥就占他們兄弟便宜了?!?br />
宋顯點點頭,沒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