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太廟驚夜破迷局
子時三刻的鐘聲撞破夜霧時,沈燼正替楚昭系著玄色暗紋的交領(lǐng)。
龍袍被收進木箱的瞬間,他指節(jié)無意識摩挲她腕間的銀鐲——那是今早她特意挑的,與自己的青金石墜子湊成普通夫妻的模樣。
"走。"楚昭扣住她手背,掌心的溫度透過粗布襯里傳來。
南宮燼已等在殿外,青衫下擺別著淬毒短刃,見兩人出來,目光先掃過沈燼泛白的唇:"反噬又重了?"
"無妨。"沈燼扯了扯素色襦裙,月白斗篷裹住半張臉。
白璃不知何時立在廊下,月白裙角沾著夜露,見四人聚齊,只說了句"跟我來",便踩著碎瓊亂玉般的月光往太廟方向去了。
太廟朱門在夜風(fēng)中吱呀輕響,沈燼踩著滿地松針,鼻尖縈繞著陳年沉檀與霉味混雜的氣息。
白璃的腳步在正殿中央頓住,月光透過欞窗斜斜切進來,正落在她腳邊一塊顏色略淺的地磚上。
"這里......"她蹲下身,指尖叩了叩磚面,"是我母后臨終前告訴我的地方。"
南宮燼短刃已出鞘三寸,刀尖抵住白璃后頸:"你怎知不是陷阱?"
"若要陷阱,我何須引你們來。"白璃抬頭,月光照亮她眼底的清寒,"當(dāng)年沈夫人護我時,血濺在這磚上。"她伸手按住石磚邊緣,順時針一轉(zhuǎn),"咔嗒"一聲脆響,青磚地面緩緩裂開一道縫隙,霉?jié)竦娘L(fēng)裹著鐵銹味涌上來。
楚昭玄鐵劍橫在胸前:"我先下。"
"不。"沈燼拽住他衣袖,燼火在掌心發(fā)燙,"我感應(yīng)到了。"
南宮燼當(dāng)先下去,短刃挑著螢火石在前引路。
沈燼剛踩上石階,腕間突然一燙——是燼火在發(fā)燙,隔著袖扣灼得皮膚發(fā)紅。
楚昭立刻握住她的手,指腹摸到她腕上凸起的青筋:"反噬了?"
"沒事。"沈燼搖頭,強壓下喉間腥甜。
石階往下七轉(zhuǎn)八彎,等雙腳觸到實地時,螢火石的光映出四面墻壁——暗紅符文爬滿石墻,在幽光下像凝固的血。
中央擺著座半人高的青銅祭壇,壇面浮刻著雙生纏枝紋,最上方平放著塊巴掌大的黑玉,表面流轉(zhuǎn)著詭異的幽光。
南宮燼湊近黑玉,指尖剛要觸碰又猛地縮回,倒吸一口冷氣:"這是前朝禁術(shù)'雙生咒'的原始法典!"他轉(zhuǎn)身時青衫帶起風(fēng),"若被邪道掌握,用雙生劫做引......整個王朝氣運都得被逆轉(zhuǎn)!"
沈燼的指尖不受控地往黑玉伸去。
燼火在體內(nèi)翻涌,像是被什么東西扯著,每靠近一寸,喉間的腥甜就重一分。
楚昭想拉她,卻見她眼底浮起赤芒——那是燼火失控的前兆。
"阿燼!"他抓住她手腕,卻被一股灼熱彈開。
沈燼的掌心貼上黑玉,瞬間,鋪天蓋地的記憶涌進腦海:烈焰焚城,玄甲少年握著她的手喊"阿燼",血從他額角滴在她手背上;陰影里站著個戴青銅面具的人,手中掐著與林懷遠書房暗格里一模一樣的邪道法訣......
"沈姑娘!"南宮燼的驚喝混著耳鳴炸開。
沈燼踉蹌后退,撞在楚昭懷里。
她抬頭,看見他眼底翻涌的驚濤:"你......看到了?"
"前世。"沈燼攥住他衣襟,聲音發(fā)顫,"我們的前世,死在他手里......"
頭頂突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混著刀劍相撞的輕響。
楚昭臉色驟沉,玄鐵劍已出鞘三寸。
南宮燼吹滅螢火石,拉著白璃退到陰影里。
沈燼猛地睜眼,眼底的赤芒還未褪盡——腳步聲越來越近,正往太廟正殿方向而來。
楚昭玄鐵劍的寒鋒剛挑開半寸,頭頂便傳來青磚被撬動的脆響。
沈燼攥著他衣襟的手指驟然收緊,燼火在掌心翻涌的熱度透過兩人交疊的衣料,燙得他心口發(fā)疼——這是她反噬加劇的征兆。
"陛下!"
宮廷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的聲音混著鐵器碰撞聲從上方跌落,暗衛(wèi)玄色披風(fēng)掃過殿門的剎那,沈燼抬眼正看見那人腰間銀魚佩在月光下晃出冷光。"有敵蹤!
已封鎖太廟外圍!"統(tǒng)領(lǐng)單膝點地,話音未落,地窖密道兩側(cè)的石壁突然裂開數(shù)道縫隙,數(shù)十道黑影如夜梟撲下,當(dāng)先那人身著玄色織金暗紋袍,面上青銅面具泛著幽光——正是三日前被楚昭親手斬落懸崖的邪道謀士!
"果然是陷阱。"南宮燼低咒一聲,青衫翻卷間已甩出三枚翡翠色毒囊。
毒霧在空氣中炸開的瞬間,他旋身擋在沈燼與祭壇之間,指腹抹過短刃淬毒的刃口:"阿燼,盡快讀完!"
沈燼的指尖還停在黑玉上,前世記憶如潮水退去,此刻她能清晰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那黑玉里不僅有前世,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