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雙生劫火,宿命終章
地動更劇烈了,沈燼扶著青銅門的手被震得發(fā)麻,指甲縫里滲出血絲。
她望著高臺上的南宮燼,那個總在她咳得喘不上氣時輕拍她背的義兄,此刻眼底的紅血絲正順著眼尾爬向鬢角,像被黑墨染透的蛛網(wǎng)。
"阿燼,小心!"楚昭突然拽著她往旁一撲。
青石板在腳邊裂開,一條由紫黑毒氣凝成的巨蟒破縫而出,蛇信子吐著腥氣,正對著方才她站的位置。
沈燼后背撞在墻面上,喉間泛起甜腥——是方才被震落的青銅燈盞碎片擦過了鎖骨。
她盯著那蛇信子掃過自己發(fā)梢,燼火在掌心騰起幽紅,卻見毒氣裹著火焰往上一卷,竟將她的靈力生生壓了回去。
"這毒氣摻了蝕骨草。"楚昭已擋在她身前,玄色龍袍被氣浪掀得獵獵作響。
他指尖結(jié)出霜花,寒氣順著地面蔓延,所過之處毒氣凝成紫晶般的冰碴,"你體內(nèi)燼火本就受詛咒反噬,不能硬抗。"
沈燼咬著唇點頭。
她能感覺到毒氣正順著鼻腔往肺里鉆,每吸一口氣,經(jīng)脈就像被細針密密麻麻扎著。
可當(dāng)她抬眼看見南宮燼時,那些刺痛突然鈍了——他腰間的斷玉在火光里泛著暖黃,和趙原舉著的半塊嚴絲合縫,像兩瓣被利刃劈開的月光。
"十年前雪地里烤紅薯的火,你說要烤到我手暖為止。"趙原踉蹌著追上臺階,斷玉在他掌心沁出冷汗,"你說等我老了,要背我去看江南的桃花——"
"住口!"南宮燼突然揮劍。
"燼雪"劃破空氣的銳響里,趙原手中的斷玉應(yīng)聲而碎。
沈燼看見那老人踉蹌著跪地,白發(fā)間沾了血,可他仍伸著手,像是要接住那些碎玉渣。
而南宮燼的胸口劇烈起伏,嘴角卻溢出笑:"誓言?
那是孩童的夢!
當(dāng)我看著師父被林懷遠的毒箭穿胸,當(dāng)我在亂葬崗扒了三天三夜才找到阿燼的血衣——"他突然劇烈咳嗽,黑血濺在"燼雪"劍刃上,"那些誓言早被燒成灰了!"
毒氣巨蟒再次纏來。
沈燼的燼火這次燒得更烈,可每一縷火焰都像在抽她的筋骨——詛咒在體內(nèi)翻涌,她能聽見心臟"咚咚"的悶響,像是要掙破胸腔。
楚昭的寒氣與她的火焰在半空相撞,竟騰起一團金紅相間的光,將毒氣逼退半尺。
"雙生之火!"
清越的女聲突然炸響。
沈燼抬頭,只見穹頂裂隙處垂下一道金光,穿破毒霧。
那人身著月白法衣,手持一柄纏繞凈焰的法器,每一縷火焰都是透亮的金,所過之處毒霧發(fā)出"滋滋"的慘叫:"你們本是同源雙生,一寒一熾,合則破萬劫!"
楚昭的手突然頓住。
沈燼看見他眼底翻涌的暗潮——那是她從未見過的情緒,像被封在冰下的火種。
而她自己的心臟跳得更快了,燼火竟不受控制地往楚昭方向涌去,在兩人之間形成一道火鏈。
"荒謬!"南宮燼抹去嘴角黑血,指尖深深掐進掌心,"我才是陪她長大的人!
我才是——"
他的話被地底傳來的轟鳴截斷。
沈燼感覺腳下的地面在往下沉,像是整座皇宮都在往地底墜。
而南宮燼的瞳孔驟然收縮,他猛地咬破舌尖,黑血混著血沫噴在"燼雪"上。
劍身突然泛起幽藍鬼火,地面裂開的縫隙里,一具具穿著前朝服飾的骸骨破土而出——他們的眼眶里燃著綠焰,脖頸處還留著刀砍的痕跡,腐爛的官服上沾著暗紅血痂。
"毒靈傀儡..."楚昭的聲音沉得像鉛塊,"用前朝亡魂煉的陰毒之物。"
沈燼的燼火在接觸到第一具骸骨時突然暴漲。
那些骸骨被火焰舔過的瞬間發(fā)出尖嘯,可很快,更多骸骨從地縫里爬出來,像潮水般漫過漢白玉臺階。
趙原被撞倒在角落,斷玉碎片扎進他手背,可他仍在喊:"阿燼,他的七寸在劍!
那劍里封著他的...?。?quot;
一具骸骨的指甲劃過他的小腿,血珠濺在南宮燼腳邊。
高臺上的男人突然僵住。
他望著趙原腿上的傷,喉結(jié)動了動,像是要說話,卻被更多的骸骨擠得踉蹌。
沈燼趁機拽著楚昭往側(cè)方閃避,卻見他的指尖正泛著金紅——那是她的燼火與他的寒氣交融的顏色。
"試試。"楚昭低聲說。
他的掌心覆上她的,寒意與熾烈在交疊處炸開,竟形成一輪小太陽般的光團。
那些骸骨被光團掃過的瞬間化作飛灰,連毒氣巨蟒都發(fā)出哀鳴,蛇身開始崩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