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舊影浮現(xiàn),幕后黑手現(xiàn)形
沈燼指尖剛碰到火精靈冰涼的小爪子,便覺袖中殘卷突然發(fā)燙。
那是燼火傳承的殘頁,自她記事起便貼著心口藏著,此刻竟像被潑了熱油般灼人。
"你說刻紋在古卷里出現(xiàn)過?"她聲音發(fā)顫,不是因為痛——喉間那股腥甜正順著氣管往上涌,詛咒又在反噬了。
但她咬著舌尖,血腥味混著焦糊氣在嘴里炸開,硬是把涌到喉頭的血咽了回去。
火精靈翅膀抖得更厲害,透明的小身子幾乎要融進她袖口的陰影里:"方才離得近了些......真的,和古卷里畫的'焚世紋'一模一樣!"
楚昭的手掌突然覆上她后背,隔著兩層錦緞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
他另一只手已經摸出殘卷,指腹擦過卷角那道陳年焦痕——那是沈家滅門夜,她抱著殘卷從火場里滾出來時留下的。
"別急。"他聲音像浸了寒潭的玉,卻帶著奇異的安撫力,"先看。"
殘卷在兩人掌心展開。
沈燼盯著泛黃的紙頁,字跡是她熟悉的,祖父用燼火灼刻的,每個字都泛著暗紅,像凝固的血。
火精靈"咻"地竄到紙頁上方,小爪子點著第三行:"這里!"
"夜影,燼火分支,由叛者'焚世者'創(chuàng)立。"沈燼念出聲,指尖戳在"叛者"兩個字上,"祖父從未提過......"
"焚世者。"楚昭低低重復,指節(jié)抵著下巴,那是他思考時的習慣動作,"傳說中背叛燼火的瘋子?"
火精靈重重點頭,翅膀拍得紙頁簌簌響:"他想把燼火變成殺人的利器!
當年被初代主人封印在鏡淵,可鏡淵......"它突然噤聲,圓溜溜的眼睛轉向沈燼——她正攥著胸口的衣襟,指縫里滲出一絲血,順著腕間金鈴往下淌,"叮"地砸在殘卷上。
"阿燼。"楚昭的聲音變了,帶著她從未聽過的緊繃。
他扯下腰間玉佩,那是塊暖玉,專門用來壓制她詛咒的,此刻按在她腕間,"反噬又厲害了?"
沈燼搖頭,血沫卻順著嘴角溢出來。
她盯著殘卷上"夜影"兩個字,突然笑了:"原來夜影不是什么江湖組織......是我沈家的叛徒搞出來的。"她的指甲掐進掌心,"難怪當年滅門夜,那些黑衣人身上的火焰......和我的燼火,像得可怕。"
窗外傳來急促的叩門聲。
林無痕的聲音混著風灌進來:"王妃,沈老將軍舊部求見!"
沈燼抹了把嘴角的血,將殘卷塞進楚昭手里。
她知道楚昭會收得穩(wěn)妥——這三個月來,他連她的帕子都要親自收進暗格里。
來的是個灰衣漢子,臉上有道刀疤,見了沈燼便要跪。
她伸手虛扶,漢子卻固執(zhí)地磕了個頭,從懷里摸出個油紙包:"今日在城西破廟,見個要飯的老頭脖子上掛著塊玉,和王妃方才拿的那塊......像極了。"
油紙包里掉出塊碎玉,雕的也是銜珠玄鳥,只是缺了半片翅膀。
沈燼撿起來,和之前那塊玉佩并在一起——裂痕嚴絲合縫。
"帶路。"楚昭已經披上外袍,指尖在腰間劍柄上一彈,"現(xiàn)在。"
城西破廟的風比城里冷三倍。
沈燼裹緊斗篷,跟著灰衣漢子穿過斷墻。
月光從坍塌的屋頂漏下來,照見供桌上一盞孤燈,火苗是幽藍色的,舔著燈芯發(fā)出"滋滋"的聲響。
"人呢?"灰衣漢子攥緊腰間短刀,"小人親眼看著他進的廟!"
楚昭突然拽住沈燼的手腕,將她往身后帶了半步。
沈燼的燼火在體內翻涌——那盞燈的火焰里,有股熟悉的焦糊氣,像極了她失控時燒出來的味道。
"你們不該來。"
聲音從供桌后的陰影里飄出來,像老樹皮擦過石板。
沈燼的瞳孔驟縮,她看見楚昭的手指已經扣住劍柄,而那盞藍燈的火苗突然拔高三寸,在墻上投出個佝僂的影子。
灰衣漢子的刀"當啷"掉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指向供桌:"那、那燈剛才還沒......"
沈燼沒理他。
她盯著墻上晃動的影子,喉間的腥甜突然消失了——燼火在沸騰,在她血管里燒出一條路,指向陰影最濃的角落。
"誰在說話?"楚昭的聲音像淬了冰的劍,"出來。"
陰影里的呼吸聲重了些。
沈燼看見供桌下的青磚動了動,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