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妙計巧破暗衛(wèi)圍
暗衛(wèi)的刀光在月光下泛著冷霜,原本被南宮燼毒針逼退的包圍圈又緩緩收緊。
墨云策扶著石桌直起腰,嘴角還掛著血漬,卻陰惻惻笑出聲:"九皇子妃好手段,不過你當這暗衛(wèi)營是過家家?
黑煞,把人給我拿下,活要見人——"他目光掃過沈燼后頸若隱若現(xiàn)的紅紋,"死要見尸。"
黑煞粗糲的手掌抹過唇角的血,鋼刀往地上一拄:"王妃,您那位義兄的毒針只能困我半柱香。"他身后二十余名暗衛(wèi)同時踏前半步,靴底碾碎落葉的聲響像極了催命鼓點。
沈燼垂在身側(cè)的手指微微蜷起。
后頸被寒玉膏壓制的灼燒感又開始翻涌,她能清晰聽見自己血脈里"噼啪"的輕響——那是燼火在渴求宣泄。
目光掃過四周,廊下未燃盡的干柴堆還剩半垛,墻角的落葉被夜風吹得打著旋兒,連假山上的藤條都泛著干枯的褐黃。
"記得上個月在承暉殿回廊?"她忽然側(cè)頭,聲音輕得只有楚昭能聽見,"那些帷幔和水缸。"
楚昭染血的眉眼微挑,指腹輕輕蹭過她掌心的血痂——那是方才替她擋弩箭時被劃開的。
他的軟劍還垂在身側(cè),劍穗上的血珠墜落在地,"你想故技重施?"
沈燼的目光掠過黑煞腰間晃動的銅鈴——那是暗衛(wèi)調(diào)兵的信號。
她指尖在袖中掐了個訣,燼火的熱度從丹田往上涌,"他們圍得再緊,總要有個缺口。"
"黑煞!"楚昭突然冷笑一聲,軟劍"嗡"地彈出半尺,"你家主子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上個月在西市劫糧,你暗衛(wèi)營死了十三個人,墨大人可曾說過一句撫恤?"
黑煞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確實記得,那批軍糧本是要送給邊境的傷兵,墨云策卻偏要截胡去換西域?qū)毷?br />
暗衛(wèi)營的兄弟被亂箭射成篩子,墨云策連口棺材都沒給。
"放你娘的屁!"黑煞揮刀劈來,刀風帶起沈燼鬢邊的碎發(fā)。
楚昭旋身避開,軟劍順勢挑落他腰間的銅鈴,"你當自己是墨家犬?
可墨家連肉骨頭都不肯喂!"
暗衛(wèi)們的刀舉在半空,有幾個年輕的喉結(jié)動了動。
沈燼趁機退后半步,背貼著楚昭的胸膛。
她能聽見他沉穩(wěn)的心跳,像擂在她心尖上的鼓點。
"借我半刻。"她低聲道。
楚昭的軟劍劃出銀弧,纏住黑煞的刀,兩人較力間,黑煞被扯得踉蹌兩步。
沈燼垂眸看向腳邊的干柴堆,指尖在袖中凝聚起一簇幽藍的火焰——那是燼火最微弱的形態(tài),卻足以點燃干枯的藤條。
"著!"
火星子"噌"地竄上枯枝,瞬間裹住半垛干柴。
風助火勢,火苗順著落葉往四周蔓延,連假山上的老藤都"噼啪"炸響。
暗衛(wèi)們被熱浪逼得后退,幾個離得近的慌忙拍打著被引燃的衣角,陣型立刻亂作一團。
"好個借火破陣!"南宮燼的鐵笛在假山后敲出脆響,他帶著江湖客們從另一側(cè)殺來,毒針專挑暗衛(wèi)的麻穴,"阿燼,往左!"
沈燼拽著楚昭的手腕往左側(cè)缺口沖去。
那里是方才暗衛(wèi)站位最松的地方,兩個暗衛(wèi)正手忙腳亂撲火,根本來不及舉刀。
楚昭的軟劍如靈蛇出洞,挑飛一人的刀,又刺中另一人的肩窩。
沈燼趁機甩出袖中短刃,精準割斷攔路的絆馬索。
"蘇悅!"她回頭喊了一聲。
那名暗衛(wèi)里的正義女子立刻會意,反手用刀鞘砸暈身后想偷襲的暗衛(wèi),又拉了秦風一把:"秦隊長,護好殿下!"
秦風的箭壺早空了,此刻正握著斷箭與暗衛(wèi)纏斗。
聽見召喚,他猛地踹開對手,抽出腰間短刀護在楚昭右側(cè)。
四人背靠背往外沖,火焰將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照得暗衛(wèi)們的臉忽明忽暗。
"追!
都給我追!"墨云策的聲音里帶著顫音,他抓起紫鳶手中的淬毒袖箭就要射向沈燼后心。
紫鳶卻突然拽住他的手腕:"大人,火勢要燒到偏殿了!"
沈燼眼角余光瞥見那抹寒芒,下意識要躲,卻被楚昭一把拉進懷里。
袖箭"叮"地撞在他腰間的玄鐵護心鏡上,彈飛出去扎進假山石里。
"找死。"楚昭的聲音冷得像冰錐,軟劍反手刺向墨云策。
墨云策慌忙后退,撞翻了石桌上的青瓷燈,燈油潑在火舌上,騰起一人多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