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妃意外遭陷害
沈燼對著銅鏡將最后一支玉簪別進鬢間時,窗外的蟬鳴正鬧得人心煩。
蘭心捧著月白紗裙站在身后,指尖還沾著剛剛替她熏香時落的玫瑰粉:"王妃,這料子最襯您今日要戴的素心佩。"
話音未落,偏殿外突然傳來瓷器碎裂的脆響。
"皇后娘娘的翡翠珠寶盒不見了!"
尖銳的尖叫刺破殿內(nèi)的靜謐,沈燼的指尖在銀鐲上頓了頓。
她望著鏡中蘭心瞬間煞白的臉,耳邊已經(jīng)響起宮女們慌亂的腳步聲——方才還在教她禮儀的陳嬤嬤此刻正扶著門框喘氣,額角的金步搖跟著顫抖:"快!
把承乾殿里里外外搜個遍!"
沈燼將素心佩收進妝匣,轉(zhuǎn)身時正見兩個粗使嬤嬤提著木棍沖進來。
蘭心急得要攔,被她輕輕拽住手腕:"莫慌。"
搜查到第三重紗帳時,穿墨綠短打的嬤嬤突然發(fā)出一聲驚呼。
她舉著一方繡著并蒂蓮的素色帕子,帕角用金線繡著極小的"沈"字——正是沈燼每日必帶的隨身之物。
"在皇后娘娘的妝匣里翻到的!"嬤嬤將帕子舉得老高,金鐲子撞在妝臺上叮當(dāng)作響,"這帕子上還沾著南珠粉,分明是剛放進去的!"
陳嬤嬤的三角眼瞬間瞇成兩把刀,她搶過帕子抖開,聲音里帶著幾分得意的尖細(xì):"好個沈王妃,皇后娘娘待你如親女,你倒敢偷她最心愛的珠寶盒!"
沈燼望著那方帕子,心口的灼痛突然如潮水翻涌。
她晨起時分明將帕子放在妝臺第一層,是蘭心親手替她收進錦囊的——此刻帕角的金線繡紋被刻意揉皺,連并蒂蓮的花蕊都歪了半分,分明是有人刻意偽造。
"嬤嬤說笑了。"她垂眸輕笑,指尖輕輕撫過腕間銀鐲,"沈某今日晨起后半步未離偏殿,連早膳都是蘭心端進來的。"
"你當(dāng)老身是傻子?"陳嬤嬤"啪"地甩了帕子在她腳邊,"皇后娘娘的妝匣鎖著玄鐵鎖,除了伺候的宮女誰能開?
蘭心那小蹄子昨日還替你去御膳房要玫瑰露,指不定早串通好了!"
蘭心急得眼淚直掉,撲過來要撿帕子:"不是的!
奴婢今日根本沒碰過王妃的帕子!
定是有人......"
"放肆!"皇后身邊的掌事宮女玉芙甩了她一記耳光,金護甲在蘭心臉上劃出紅痕,"皇后娘娘在鳳儀宮等王妃呢。"
沈燼望著蘭心臉上的指印,喉間的灼痛幾乎要燒穿心肺。
她彎腰撿起帕子,在眾人推搡間瞥見玉芙袖中露出半截靛青色絲絳——那是蕭景琰身邊暗衛(wèi)慣用的束帶顏色。
鳳儀宮的紫檀門檻高得離譜,沈燼被推得踉蹌時,正撞進皇后的視線里。
"沈王妃好手段。"皇后端坐在嵌珠鳳椅上,鬢邊東珠隨她抬手指向案頭空了的珠寶盒,"這盒子里裝著先太后的陪嫁,你可知偷竊皇室重寶該當(dāng)何罪?"
沈燼將帕子輕輕放在案上:"娘娘明鑒,這帕子并非臣妾所放。"
"不是你?"陳嬤嬤搶著上前,"方才在偏殿里搜出帕子時,連您的陪嫁丫鬟都嚇傻了!
老身教了這么多妃嬪,頭回見著偷了東西還敢嘴硬的!"
"陳嬤嬤教的妃嬪,可曾有被人栽贓的?"沈燼抬眼,眼尾的朱砂痣在燭火下像團將熄的火,"臣妾今日晨起后只見過陳嬤嬤來教禮儀,連茶盞都沒敢多喝一口。
若說有誰能進臣妾的偏殿......"
她的目光掃過陳嬤嬤腰間晃動的鑰匙串——那串銅鑰匙上還掛著玄鐵鎖的備用鑰,正是能開皇后妝匣的款式。
陳嬤嬤的臉?biāo)查g漲得通紅:"你!你血口噴人!"
"夠了!"皇后將茶盞重重一磕,"不管是誰放的帕子,東西在你宮里搜出來的,你便脫不了干系。"她盯著沈燼腕間的銀鐲,眼底閃過一絲探究,"先押去冷宮思過,等皇上回來再定奪。"
"娘娘!"蘭心哭著撲過來,被玉芙一把推開撞在柱上,"王妃是被冤枉的!
求您再查查......"
沈燼扶住蘭心顫抖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道:"去太醫(yī)院取些金創(chuàng)藥,莫讓傷口留疤。"
蘭心猛地抬頭,見她眼底閃過一絲暗火,瞬間收住哭聲,重重點頭。
趙侍衛(wèi)的鎖鏈套上手腕時,沈燼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
這味道她在御書房外的暗衛(wèi)身上聞過——楚昭的人。
冷宮的青石板路坑坑洼洼,沈燼被推著往前走時,瞥見墻角開著幾株野菊。
她突然頓住腳步,回頭望向趙侍衛(wèi)腰間晃動的銅鈴——那是冷宮守衛(wèi)特有的標(biā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