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高階咒術師(25)
清溪鎮(zhèn)的陽光總是帶著點蜂蜜般的暖意,尤其是落在院子里那片蒲公英上時,金色的光粒像是被揉碎的星星,在白色的絨毛上滾來滾去。
今天是江逾朝的生日,顧承煜一大早就不見了蹤影,只在廚房的餐桌上留了一碗溫熱的南瓜粥,旁邊壓著一張紙條,字跡是顧承煜特有的凌厲,卻在末尾畫了個歪歪扭扭的蒲公英。
“等我回來,有驚喜?!?br />
江逾朝笑著喝了口粥,南瓜的甜香混著淡淡的奶香在舌尖散開。
他知道顧承煜所謂的“驚喜”多半又帶著點笨拙的浪漫,就像上次他想變一束永不凋謝的玫瑰,結果變出了一叢帶刺的仙人掌,還差點扎到自己的手。
他收拾好碗筷,坐在門口的藤椅上翻看那本《麻瓜魔法融合指南》,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書頁上,照得那些關于“愛的魔法”的字跡仿佛在發(fā)光。
院子里的草藥已經(jīng)曬得差不多了,散發(fā)著干燥的清香,風一吹,和遠處田野里的麥香混在一起,讓人心里踏實。
大概過了兩個時辰,顧承煜才回來,身上沾著點泥土和青草的氣息,額頭上還有細密的汗珠,像是剛從田里回來。
他手里捧著一個用麻瓜的紅布包著的東西,神秘兮兮地走到江逾朝面前,暗紫色的瞳孔里閃著興奮的光,像個藏了糖果的孩子。
“閉上眼睛。”他的聲音帶著點喘,還有點不易察覺的緊張。
江逾朝笑著閉上眼睛,能感覺到顧承煜蹲在自己面前,動作輕柔地往他頭上戴了個什么東西,有點硬,還帶著點草編的粗糙感?!昂昧?,睜開吧。”
江逾朝睜開眼,低頭看向顧承煜遞過來的小鏡子。
鏡子里,他的頭上戴著一頂小小的、用麥稈和蒲公英絨毛編的帽子,帽檐上還別著一朵新鮮的蒲公英,看起來像極了黑塔學徒戴的那種制式,只是更小巧,也更可愛。
“這是……”江逾朝有些驚訝地抬手碰了碰那頂小帽子。
“學徒帽?!鳖櫝徐蠐狭藫项^,耳尖有點紅,從身后拿出一根用柳樹枝做的小魔杖,學著黑塔導師的樣子,清了清嗓子,表情卻無比認真,“江逾朝導師,我,顧承煜,今天正式申請成為您的終身學徒?!?br />
他單膝跪地,舉起那根柳樹枝魔杖,像舉起了什么神圣的寶物?!拔冶WC,認真學習您的每一個魔法,尤其是愛的魔法;我保證,永遠聽您的話,再也不擅自使用禁術;我保證,每天都按時喝您調(diào)的藥,哪怕是加了月潮草的;我保證……”
他的話沒說完,就被江逾朝笑著打斷了:“好了,顧學徒,你的保證太多了,我記不住?!?br />
顧承煜卻不肯起來,固執(zhí)地看著他,暗紫色的瞳孔里滿是虔誠的期待:“請您收下我,讓我做您永遠的學徒,永不畢業(yè)。”
陽光正好落在他的臉上,把他濃密的睫毛照得像鍍了層金邊,那些曾經(jīng)讓他痛苦的黑色紋路早已淡得看不見,只剩下干凈的皮膚和溫柔的眼神。
江逾朝看著他這副樣子,心里像被溫水泡過,又暖又軟。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那根柳樹枝魔杖,點了點顧承煜的額頭。
“準了。”他故意板著臉,聲音卻帶著笑意,“不過,我聽說,有個笨學徒總在制藥的時候偷親導師,這可是違反學徒守則的?!?br />
顧承煜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猛地站起來,一把將江逾朝摟進懷里,低頭就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像平時那樣溫柔,帶著點急切和激動,還有一絲得逞的狡黠,像個終于拿到糖果的孩子。
柳樹枝魔杖掉在地上,滾進了旁邊的蒲公英叢里。
顧承煜的手緊緊抱著江逾朝的腰,另一只手托著他的后頸,加深了這個吻。
江逾朝能感覺到他的心跳得很快,像擂鼓一樣,震得自己的胸口也跟著發(fā)燙。
帽檐上的蒲公英被蹭掉了,落在兩人交纏的睫毛上,癢癢的。
江逾朝笑著推了推他,卻被他抱得更緊?!邦櫝徐?,你犯規(guī)了,剛成為學徒就偷親導師?!?br />
“這是愛的魔法必修課。”顧承煜喘著氣,鼻尖蹭著江逾朝的鼻尖,眼神里帶著點小痞氣,又滿是化不開的溫柔,“導師,您得親自教導我才行。”
說著,他又吻了下去,這一次更輕,也更纏綿。
陽光穿過樹葉的縫隙,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像撒了一把碎鉆。
院子里的蒲公英被風吹起,打著旋兒落在他們的頭發(fā)上、肩膀上,像一場溫柔的祝福。
顧承煜的手慢慢滑進江逾朝的襯衫里,指尖帶著陽光的溫度,輕輕摩挲著他后背的皮膚,引得江逾朝微微顫抖。
江逾朝也伸出手,穿過他的頭發(fā),緊緊抱住他的脖子,回應著他的吻。
兩人在蒲公英叢中滾作一團,那頂小小的學徒帽早就掉在了一邊,柳樹枝魔杖也不知道被壓到了哪里。
顧承煜的吻從嘴唇滑到下巴,再到頸窩,帶著灼熱的溫度,像要在他身上留下屬于自己的印記。
“唔……顧承煜……”江逾朝的聲音有點喘,帶著點抑制不住的笑意,“你的學徒禮儀學得真差。”
顧承煜抬起頭,眼底帶著點被吻出來的水汽,暗紫色的瞳孔里映著江逾朝泛紅的臉頰,像盛著兩汪溫柔的湖水?!澳菍熅投嘟涛?guī)妆椋钡轿覍W會為止?!?br />
他說著,又低頭吻了下去,這一次,帶著更多的溫柔和珍惜,仿佛要將眼前這個人揉進自己的骨血里,永遠也不分開。
遠處的森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