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鐵血鎮(zhèn)北將軍(4)
長安城的雪下得又急又密,像是要把這座繁華的都城掩埋。
江逾朝站在侯府的閣樓上,看著謝府方向飄來的紅色燈籠,指尖無意識地摳著窗沿上的冰棱。
距離謝承淵大婚已經(jīng)過去三個月,這三個月里,他像個真正的侯府公子,閉門不出,只偶爾給林副將寫封信,問問北疆的戰(zhàn)事。
“公子,前線傳來急報,敵軍圍城了!” 管家匆匆上樓,臉色煞白,“將軍被誘敵深入,如今城內(nèi)兵力空虛,怕是……”
江逾朝的心猛地一沉。他接過戰(zhàn)報,上面的字跡潦草,透著焦灼。
謝承淵中了埋伏,此刻正被困在城外,而敵軍主力已兵臨城下,長安城危在旦夕。
“備馬?!?江逾朝扔下戰(zhàn)報,轉(zhuǎn)身就走。
“公子!您要去哪?” 管家驚呼。
“去救他。” 江逾朝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他知道,這是原劇情里的關(guān)鍵節(jié)點,是他假死遁走的最佳時機。
他換上一身輕便的勁裝,懷里揣著謝承淵送的玉佩,又帶上了早已準備好的假血和斷箭。
出侯府時,他回頭看了一眼這座住了十幾年的府邸,眼神復(fù)雜。
然后,他翻身上馬,沖進了漫天風(fēng)雪中。
城外的戰(zhàn)場一片混亂,喊殺聲、兵器碰撞聲、馬嘶聲混雜在一起,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江逾朝憑著對地形的熟悉,在亂軍中穿梭,終于看到了被敵軍圍困的謝承淵。
他騎著馬,故意從側(cè)面沖出,引開了一部分追兵。
“謝承淵!這邊!” 他大喊著,將敵軍的注意力引向自己。
謝承淵回頭,看到那個熟悉的青衫身影,瞳孔驟縮:“朝朝?你怎么來了?快走!”
“走?” 江逾朝笑了,笑容在風(fēng)雪中顯得格外蒼白,“謝承淵,你忘了?我們是竹馬,要死,也該死在一起?!?br />
他抽出腰間的匕首,擋開刺向謝承淵的長槍,卻沒注意到背后射來的冷箭。
“噗嗤”一聲,箭頭穿透了他的肩胛,鮮血瞬間染紅了青衫。
“朝朝!” 謝承淵目眥欲裂,揮槍挑飛射箭的敵兵,瘋了般沖到他身邊。
江逾朝看著他焦急的臉,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早干嘛去了?
他咳了幾聲,鮮血從嘴角溢出,他趁謝承淵扶他的瞬間,將一封血書塞進他手里,然后猛地推開他:“走!帶著你的玄甲軍,守住長安!”
說完,他調(diào)轉(zhuǎn)馬頭,朝著護城河的方向沖去。
身后是敵軍的追喊,身前是冰冷的河水。
他回頭看了謝承淵一眼,那眼神里有失望,有疲憊,還有一絲解脫。
然后,他縱身一躍,跌入了洶涌的河水中。
謝承淵握著那封血書,手指顫抖著打開,上面只有四個字:“承淵,我累了。”
“不——!” 謝承淵發(fā)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咆哮,想要跳河去追,卻被林副將死死拉住:“將軍!不能去!城內(nèi)還有百姓!”
謝承淵看著洶涌的河水,哪里還有江逾朝的影子。
他想起剛才江逾朝那眼神,像是要把他凌遲處死。
他攤開手掌,掌心是江逾朝塞給他的血書,還有一塊染血的玉佩——那是他送給江逾朝的傳家寶。
“將軍,您看!” 林副將指著河面上漂來的一件青衫,正是江逾朝剛才穿的那件。
謝承淵踉蹌著走過去,撿起浸透江水的青衫,上面還殘留著體溫和血腥味。
他緊緊抱住青衫,像抱住了全世界,卻只覺得一片冰冷。
回到長安城,蘇月璃聽說了江逾朝“戰(zhàn)死”的消息,假惺惺地前來安慰:“將軍節(jié)哀,只是不知江公子為何會出現(xiàn)在戰(zhàn)場,莫不是……”
她話沒說完,就被謝承淵猛地掐住了脖子。
“你想說什么?” 謝承淵的眼神冰冷刺骨,像淬了毒的刀,“再敢詆毀他一句,我滅你滿門!”
蘇月璃被掐得臉色發(fā)紫,連連求饒。
林副將趕緊上前拉開謝承淵:“將軍,息怒!”
謝承淵松開手,蘇月璃癱在地上,嚇得瑟瑟發(fā)抖。
謝承淵看都沒看她一眼,抱著那件青衫,一步步走向自己的書房,背影孤寂而絕望。
他把自己關(guān)在書房里三天三夜,誰也不見。
林副將透過門縫,看到他抱著青衫蜷縮在墻角,像個被遺棄的孩子。
桌上放著那封血書和染血的玉佩,旁邊還有半幅被燒毀的《千里江山圖》。
“朝朝……” 謝承淵的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
他想起金鑾殿上的賜婚,想起謝府正廳里被燒毀的軟甲,想起偏廳里那句“你是我的謀士”。
原來他親手推開的,是自己的全世界。
“將軍,” 林副將在門外低聲說,“江公子若泉下有知,也不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