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頂尖賽車手(10)
頒獎臺的聚光燈晃得人眼睛發(fā)花。
凌琛站在最高處,手里捧著沉甸甸的冠軍獎杯,耳邊是震耳欲聾的歡呼和記者們此起彼伏的提問。
他微微揚起下巴,這是他職業(yè)生涯里最漂亮的一場逆轉,從起步落后到最后彎道超車,每一秒都像刻在賽道上的火焰。
“凌神!這次奪冠后有什么感想?”
“聽說蘇曼妮小姐也在現(xiàn)場,有沒有特別想感謝的人?”
鎂光燈像星星一樣閃爍,映著他冷硬的側臉。
凌琛接過話筒,習慣性地想往維修區(qū)的方向看——每次比賽結束,那個身影總會第一時間遞上溫水和毛巾,眼神里帶著他以前從不屑一顧的擔憂。
可今天,視線所及之處只有歡呼的人群和蘇曼妮遞過來的香檳。
“感謝車隊,感謝贊助商,”他公式化地開口,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至于特別感謝的人……”
他頓了頓,心里莫名空了一塊,“沒有?!?br />
蘇曼妮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又若無其事地靠近他,手臂輕輕蹭過他的胳膊:“凌琛,你真棒?!?br />
凌琛沒有像往常一樣默許這種親近,他微微側身避開,目光再次掃過人群,試圖在涌動的人潮里找到那個總是安靜站在角落的身影。
沒有。
江逾朝說他身體不舒服,大概是真的沒來。
也好,省得又在他慶功的時候礙眼。
他這么想著,心里卻像被什么東西輕輕蟄了一下,有點癢,又有點莫名的煩躁。
慶功宴設在賽道旁的豪華酒店。
凌琛被眾人簇擁著走進宴會廳,水晶燈的光芒映在他身上,卻照不進他此刻有些游離的思緒。
蘇曼妮端著香檳寸步不離,說著俏皮話逗他開心,周圍的人也跟著笑,可他總覺得這熱鬧像一層薄薄的糖紙,包裹著內里的空洞。
“凌神,喝一杯吧!”隊友沈馳遞過來一杯酒,眼神里帶著復雜的情緒,“今天真是險勝。”
凌琛接過酒杯,指尖觸到冰涼的杯壁。
他仰頭飲盡,氣泡在喉嚨里炸開,卻壓不下心底那點越來越清晰的不安。
他又一次看向入口處,那個位置本該站著一個人,手里提著他常喝的溫水,看到他望過來會有些局促地低下頭。
“在找什么?”沈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找江逾朝?他今天好像真沒來?!?br />
“誰找他?!绷梃×⒖淌栈匾暰€,語氣有些生硬,“只是看看有沒有媒體混進來。”
沈馳沒再說話,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嘆息。
宴會進行到一半,凌琛借口去休息室透透氣,離開了喧鬧的人群。
走廊里很安靜,只有自己的腳步聲在回蕩。
他走到熟悉的307室門口,這里是他專屬的休息室,江逾朝總是把里面收拾得井井有條,連他隨手亂放的工具都會被擺回原位。
推開門,里面空無一人。
桌上卻放著一個白色的信封,在米色的桌布上顯得格外顯眼。
凌琛皺了皺眉,走過去拿起信封,上面沒有署名,只有背面用鋼筆寫著一個小小的“江”字。
是江逾朝的字跡。
他心里猛地一跳,拆開信封,里面只有一張薄薄的A4紙和一張折疊起來的便簽。
A4紙上是打印的辭職信,理由寫著“個人原因”,落款是江逾朝的簽名,筆畫清秀,卻帶著一種決絕的力道。
凌琛的手指微微收緊,紙張發(fā)出輕微的聲響。
他展開便簽,上面是江逾朝的親筆字,和信封上的一樣,一筆一劃都很工整:
“凌琛,祝你永遠奪冠。以后,好好照顧自己?!?br />
沒有多余的解釋,沒有抱怨,甚至沒有一個問號。
就像他當初默默出現(xiàn)一樣,現(xiàn)在又這樣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凌琛站在原地,手里捏著那張便簽,指腹摩挲著上面的字跡,仿佛能感受到紙張背后那雙手曾經(jīng)的溫度。
他想起第一次見面,江逾朝也是這樣安靜地站在他賽車旁,指著輪胎上一個幾乎看不見的裂痕;想起他生日那天,被扔掉的奶油蛋糕;想起雨夜他渾身濕透送來的姜湯;想起賽道邊那個模糊的身影……
那些被他忽視的、習以為常的細節(jié),此刻像潮水一樣涌上來,每一個片段里都有江逾朝的影子。
他一直以為那個人就像賽道旁的護欄,是理所當然存在的背景板,卻忘了護欄也會有倒塌的一天。
“咔噠”,休息室的門被推開,林薇探進頭來:“凌琛,媒體都等著呢,你怎么還在這……”
她看到凌琛手里的信,頓了一下,“這是什么?”
凌琛沒回答,只是將便簽小心翼翼地折好,放回信封里。
他的動作有些遲緩,像是在處理什么珍貴的物件。
“江逾朝呢?”他問,聲音有些沙啞。
“我怎么知道,”林薇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