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銳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干干凈凈，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一個字也發(fā)不出來。

  他旁邊的李小明和張偉更是嚇得魂飛魄散，腿一軟，差點癱坐在地上！

  他們只是想造個謠，過過嘴癮，欺負一下看不順眼的女生，怎么……怎么就變成證人了？！

  電話那頭的接警員顯然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語氣立刻變得嚴肅：“同學，請你保持冷靜！告訴我你的具體位置！我們立刻出警！請你和現(xiàn)場的‘證人’都不要離開！”

  “我們在Z市第二中學，高二（3）班教室！”魏詩雨報出地址，然后不等接警員再說什么，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做完這一切，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氣，身體晃了一下，扶住了桌子才站穩(wěn)。但她依舊挺直著脊背，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如死灰的王銳三人，那眼神冰冷得讓人心悸。

  整個教室亂成一團！有人驚慌地跑出去找老師，有人拿出手機偷偷拍照錄像，更多的人則圍在王銳三人周圍，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三人，此刻如同三只被扒光了毛的鵪鶉，縮著脖子，臉色慘白，冷汗涔涔而下，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不……不是……我們瞎說的……開玩笑的……”王銳試圖辯解，聲音干澀嘶啞，帶著哭腔。

  “開玩笑？”李越天嗤笑一聲，“對著警察開玩笑？說老師迷奸學生是開玩笑？王銳，你這次玩笑開大發(fā)了！”

  “就是！剛才不是說得有鼻子有眼的嗎？怎么警察一來就成開玩笑了？”

  “說不定葉老師真的干過呢，聽他們說的那么具體，一定要調(diào)查清楚！”

  嘲諷和幸災樂禍的聲音如同冰雹般砸向王銳三人。他們此刻才真正體會到，什么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什么叫禍從口出！

  很快，得到消息的年級主任和幾位老師就臉色鐵青地與幾名穿著制服的警察神情嚴肅地走進了教室。

  “誰報的警？怎么回事？”為首的女警官目光銳利地掃過混亂的現(xiàn)場。

  魏詩雨站了出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是我報的警。我指控我的班主任葉文修迷奸我?！?br />
  “我一定是被老師下了迷藥，昏迷之后被他占便宜了，幸好王銳看見了，警察叔叔，你們要為我做主??！她再次指向魂不附體的王銳三人，“他們幾個說是‘親眼所見’，可是我一點印象都沒有！我好害怕……”說完，她再也忍不住大哭了起來。

  警察的目光立刻鎖定了王銳三人。

  那三個男生幾乎要哭出來了，在警察威嚴的注視下，腿抖得像篩糠一樣，語無倫次地開始否認：

  “警察叔叔！不是的！我們瞎說的！我們沒看見！我們就是開玩笑！”

  “對！開玩笑的！我們什么都不知道！”

  “迷奸？沒有的事！我們胡說的！”

  警察皺緊了眉頭，經(jīng)驗告訴他們，這件事絕不簡單。

  “他們?nèi)鲋e！”

  就在事情陷入僵局的時候，林悅突然站了出來。

  “他說了！我們在場所有人都聽見了！”

  林悅指著王銳，“他之前到處宣揚親眼看見魏詩雨從葉老師辦公室出來時衣衫不整，說得有鼻子有眼，現(xiàn)在卻說是開玩笑，這明顯是在逃避責任?！敝車瑢W紛紛點頭附和。

  警察看到了林悅，怎么又是這個女娃娃？但他沒有在意，轉頭嚴肅地看著王銳三人，“既然你們之前說得言之鑿鑿，現(xiàn)在又說開玩笑，這可不能隨便糊弄過去。你們跟我們回警局配合調(diào)查吧！”

  很快，警察將王銳三人，以及作為當事人的魏詩雨，還有幾位了解情況的老師都帶回了派出所做了進一步筆錄。同時，也通知了涉事方葉文修前往派出所說明情況。

  葉文修當時都回家了，聽到消息時人都傻了。他趕到派出所時，當他了解到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尤其是聽到魏詩雨那番“承認被睡并報警”的操作，以及王銳等人涕淚橫流的供述后，他的表情復雜到了極點，臉色十分難看。有震驚，有惱怒，但更多的，是后怕。

  他本身就是實習教師，他有預感，自己的工作可能保不住了。

  他之前那句輕飄飄的“清者自清”、“別上綱上線”，此刻聽起來是多么的諷刺和愚蠢！

  如果魏詩雨真的因為他這種不作為的態(tài)度而想不開，或者這件事沒有以這種極端的方式被捅破，那后果……

  在派出所里，面對警察的詢問，葉文修不得不承認，魏詩雨確實找過他反映被造謠的情況，而他……確實采取了息事寧人的態(tài)度。

  “我當時覺得……就是學生之間的小打小鬧，沒想那么多……覺得冷處理就好了……”葉文修的解釋顯得蒼白無力。

  負責做筆錄的老警察看了他一眼，語氣嚴肅：“葉老師，你是老師，是學生在學校的依靠之一。遇到這種嚴重的誹謗和校園欺凌，你的‘冷處理’實際上是對惡行的縱容，也是對受害者的二次傷害！如果不是這位女同學采取了這樣……極端的方式保護自己，真出了什么事，你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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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文修低著頭，臉上火辣辣的，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三人在派出所里面對警察嚴肅的詢問和“作偽證”可能帶來的法律后果，早就嚇破了膽，竹筒倒豆子般將他們?nèi)绾我驗橥蹁J追求不成心生怨恨、如何編造謠言、如何添油加醋傳播的過程交代得一清二楚。

  所謂的“親眼所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