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哪來的迷之自信
“嘶——”
伴隨著楚易抽刀,蛇頭大妖緩緩抽回深陷地面的蛇尾,帶起大塊泥土碎石。猩紅的蛇信吞吐,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輕嘶,那雙冰冷的豎瞳饒有興致地上下打量著楚易,卻是沒有一點的殺意,略有些反常的目光卻是讓楚易一時之間反倒是不敢輕舉妄動起來。
“不錯,很不錯的力量?!?br />
蛇頭大妖聲音嘶啞低沉之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贊賞。
“在你們這些孱弱的兩腳獸中,能夠在區(qū)區(qū)八品境便擁有此等蠻力的,你當數(shù)得上算是一名天才了?!?br />
大妖蛇頭微微前傾,豎瞳中閃爍著一種奇異的光芒,竟帶著一絲招攬之意:“小子,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跪下,獻上你的忠誠,成為我血淵的人仆,我可承諾,饒你不死,甚至是賜你一份造化?!?br />
血淵此言一出,一旁的霍明瞬間驚怒交加,臉上的表情是扭曲的猙獰和難以置信的狂怒。
“血淵!你放肆!”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他能破壞圣種,便是我圣蛇族的心腹大患,必須不惜一切代價抹殺的存在,你竟敢妄言收他為仆?想要保他一命?”
面對蝕月那近乎失控的咆哮,血淵的蛇首只是微微偏轉(zhuǎn),冰冷的豎瞳中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輕蔑。
“蝕月,看來這具低劣的兩腳獸皮囊,不僅讓你的實力衰退,把你的心性也熬得越發(fā)焦躁?!?br />
血淵嘶啞的聲音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訓誡。
“你閉嘴!”
霍明有些惱羞成怒地大吼,借體重生,占據(jù)人族肉身,一身實力衰退增長緩慢,這乃是霍明心中不可磨滅的痛,血淵此刻提起,無疑是在霍明的傷口上撒鹽。
面對霍明的怒斥,血淵的蛇尾隨意地掃開碎石拍打的地面,發(fā)出沉悶的撞擊聲,語氣相比起開始之初,卻是多了幾分的不耐煩了。
“我不過收一個人仆罷了,你又何須如此歇斯底里?他能破壞蛇種又如何?”
血淵的豎瞳轉(zhuǎn)向楚易,閃過一絲志在必得的光芒,“你別忘了,我乃是血域玄蟒,我族收授血仆,以精血為契,神魂為鎖,與蛇種走的完全是截然不同的路子?!?br />
“百年一血仆,我已數(shù)百年未曾收過血仆了。你可曾聽聞,我血域玄蟒一族的血仆,有反叛噬主的先例?”
談及到血域玄蛇血仆一術(shù)的輝煌之時,血淵語氣之中多了一抹不容置疑的傲慢,身軀微微前傾,帶來的陰影幾乎將霍明籠罩,聲音低沉卻蘊含著強大的壓迫感。
“而且,蝕月,你要記住,此行雖奉大尊之命,由你為主事,但這并不意味著,我事事都要聽你指手畫腳,以你眼下的實力,還有這個資格。收個血仆的權(quán)力我還是有的,此事即便鬧到大尊面前,我也完全有理?!?br />
“你!”
在血淵這番毫不客氣的訓斥下,霍明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如若他還保持著當初蛇身時的巔峰實力,血淵又豈敢如此與他說話,實是虎落平陽被犬欺!
不過,在對霍明進行了一番敲打之后,血淵倒是沒有將霍明往死里得罪,語氣立刻便又緩和了起來,豎瞳之中閃爍著狡詐而貪婪的光芒,語氣里充滿了魔鬼般的蠱惑。
“況且,既然這小子身上藏著能破解蛇種的秘密,難道你就不好奇嗎?就不想據(jù)為己有嗎?”
“若是我能將他化為血仆,掌控其生死,便可以一點點榨干他身上的秘密,到時候就可以借此改良我圣蛇一族的蛇種秘法……”
“蝕月,你想想,這將是何等潑天的功勞?屆時,你我便是圣族復(fù)興的不世功臣,到時候成為新的大尊也未嘗不可?!?br />
“改良蛇種……不世功臣……”
霍明眼中原本的暴怒和抗拒漸漸淡去,沉思之中多了幾分的難以遏制的貪婪與意動,血淵描繪的前景太過誘人,那巨大的利益壓倒了霍明心中對于楚易的忌憚。
“也罷,那我就陪你鬧一次,不過,若是你的血仆之術(shù)失敗,那便必須與我一同將其徹底絞殺了?!?br />
看著霍明最終松口,血淵的蛇頭上露出了人性化的滿意之色,蛇首重新轉(zhuǎn)向楚易,豎瞳中只剩下冰冷的審視和掌控一切的自信:“小子,本座與蝕月的對話你也聽到了,跪下,獻上你的精血與神魂,成為我血淵的血仆,這是你唯一能茍活下去的機會,否則,必將讓你形神俱滅?!?br />
聽著這一人一蛇,準確來說應(yīng)該是半人一蛇之間的對話
楚易隨即也獲得了不少的信息:例如,霍明體內(nèi)的妖魂,名為“蝕月”;那頭血淵大妖隸屬于血域玄蛇一族;雖然霍明三者剛剛來到此地之時,霍明身居中位、首位,表面上那血淵大妖似聽從霍明的命令,而實際上兩者因?qū)倨狡鹌阶?,甚至血淵憑借實力對著霍明還有著一定的壓制力,一切都是兩者之上神秘“大尊”的指示,那個大尊屬于血淵與霍明的上級。
至于那目光之中的欣賞和所謂的“饒他一命”,只不過是這頭血淵大妖想要更好占有他身上秘密的托詞罷了。
成為“血仆”,意味著徹底失去自由,淪為對方予取予求的奴隸,保持著清醒的神魂卻無法控制自己的肉體,對于楚易而言還不如直接死了來得痛快,至少此刻他還有死的權(quán)利,若是成為血域玄蛇一族的蛇仆,到時候死亡都將演變成一種奢望。
聽著血淵那高高在上、仿佛施舍般的“招攬”,楚易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荒誕至極之感,憋不住得想笑。
這頭叫作血淵的大妖怕不是在這之中妖窟關(guān)得太久了,把腦子都關(guān)銹逗了吧,居然還當著他的面,肆無忌憚地討論如何把他變成試驗品、榨干價值,這是生怕他不知道成為“血仆”的凄涼下場嗎?
雙方真刀真槍的搏殺還沒真正開始,楚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