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長官！”馮子昂噴了一口煙氣。

  “……”澤法看了看馮子昂依舊挺的板正的腰，有些無語，但也沒繼續(xù)勸，每個人的性格不同，并不是每個人都如卡普那樣大大咧咧的。

  只是他怎么看，都覺得這小子不該是現(xiàn)在這副樣子，他應(yīng)該……更滑頭一些才對。

  澤法抽著煙，馮子昂也抽著煙，明明按理說兩個一起抽煙的男人間應(yīng)該會很和諧，但事實卻是，氣氛略微有些尷尬。

  馮子昂不知道澤法找自己來是要干啥，澤法不說話，他自然也不敢吱聲。

  澤法在琢磨這小子的性格好像和資料上不太一樣。

  但好在，澤法沒磨嘰太久，品味了一番雪茄后，步入了正題。

  “你的霸氣，找誰學(xué)的？”

  “報告長官！是斯莫迪上校和迪亞波羅中校！”

  “斯莫迪？迪亞波羅？”澤法皺了皺眉，在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大圈，才想起來：“那個三角臉小鬼？”

  “報告長官！是的！斯莫迪上校確實長著一張三角臉！”

  “我想起來了，這兩個小鬼，不是精英班的成員，當(dāng)時畢業(yè)的時候，霸氣只是剛剛?cè)腴T的樣子，哦對了，他們班級的負(fù)責(zé)人是阿滋莫丹那個家伙，好像是他第一年來這邊的時候帶出來的一個班級……”澤法仰著頭，絮絮叨叨說了一大段，這才像是反應(yīng)過來一樣：“那兩個小鬼現(xiàn)在怎么樣？”

  “報告長官！均已戰(zhàn)死！”馮子昂面不改色，大聲道。

  “……”澤法嘴里長長的煙氣一頓，整個人僵在原地，隔了得有好幾秒，這才道：“戰(zhàn)死了嗎？”

  “報告長官！是的！”

  “不用這么大聲！”澤法低吼一聲。

  “是！長官！”馮子昂更大聲了，心中泛起悲傷的澤法瞪了過去。

  他發(fā)現(xiàn)，這個年輕人的眼圈，早已紅透。

  “這片大海，就是如此殘酷?！睗煞ㄗ鄙眢w，緩緩道：“上一刻還在舉杯痛飲的好友，下一刻就生死兩隔……”

  “所以我來到了這里！”馮子昂說完，低下頭，似乎在壓抑著悲傷，一道白龍般的煙氣，從他嘴巴里噴出。

  “雪茄不是那么抽的……”澤法嘆息了一聲才道：“那之后呢？你要去找那個海賊嗎？”

  “不需要了。”馮子昂抬起了頭，臉上掛上了笑容：“我送他去找斯莫迪他們了，我猜斯莫迪他們現(xiàn)在應(yīng)該很開心?！?br />
  澤法再度沉默，他被稱為‘不殺’大將，他這一生，討伐過無數(shù)的海賊，攻破過無數(shù)的海賊團，以一己之力滿足了深海大監(jiān)獄多年的KPI，但他卻沒有殺過任何一個敵人。

  但他理解馮子昂的心情，也理解失去戰(zhàn)友的痛苦，他也沒有想以自己的理念去糾正別人行為的想法。

  “嗯，他們會開心的。”他點點頭。

  “澤法大將，我不知道您帶我來這里，是要和我談些什么，但是，如果您是要告訴我，‘不殺’才是正確的道路的話，請恕我無禮了?！瘪T子昂看著澤法，認(rèn)真的道。

  “不。”澤法抬起頭，笑了一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道路，或是戰(zhàn)斗，或是指揮，或是參謀，或是其他的什么的……找到它，就找到了自己的正義，君臨天下也好，絕對也罷，都是找到自己的道路之后誕生的信念，我只是想看看，你這小鬼的正義是什么而已?！?br />
  “……”馮子昂沒說話。

  澤法搖搖頭：“沒有被自己意志所裝填的正義，永遠(yuǎn)都不足以支撐起你的力量，但是，這些都很早，你太年輕了，年輕到我都嫉妒了，不要急，慢慢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的正義是什么?！?br />
  “澤法教官，我的正義，就是將大海上的邪惡，全部掃進垃圾堆，而這個目標(biāo)，必然會實現(xiàn)。”

  澤法聽著馮子昂的話，把玩著手里的雪茄，笑了起來：“是如此嗎？不知道你信不信，最早的時候，我只是因為活著的海賊能拿到更多的賞金罷了?！?br />
  他靠在椅子上，聽著椅子發(fā)出的嘎吱嘎吱聲：“我剛?cè)胛榈臅r候，海軍并沒有這么多的經(jīng)費，那時候，世界政府對于海軍的撥款，永遠(yuǎn)都是那么緊巴巴的，想要拿到更多的經(jīng)費，唯一的辦法就是……”

  說著，澤法彎下了腰，雪茄冒著白煙，他伸手在桌洞里掏了掏。

  “嘩啦~”清脆的紙張聲里，一沓厚厚的發(fā)黃的懸賞令被他重重的砸在桌子上，那足有半米厚的紙張，有些已經(jīng)破損，有些已經(jīng)卷邊，能看出年份很久遠(yuǎn)了，巨大的機械手臂輕輕的翻動。

  “懸賞！”澤法咧開嘴，雖然隔著墨鏡，但是馮子昂卻從那漆黑的鏡片后，感受到了刺骨的寒意：“活人滿額，死人只有三分之二啊……”

  “當(dāng)然?！睗煞柭柤?，又將那厚厚的老舊懸賞令收起來：“這是一開始，后來不知道怎么得，就被人傳成‘不殺’了，然后……”澤法攤開手，臉上也難得的露出了一絲尷尬。

  小主，

  “那時候還年輕，既然背負(fù)上了名號，再摘下來，就有點不好意思了，只能盡力抓活的了，不小心弄死一個，就得趕緊趁著沒人發(fā)現(xiàn)埋掉或者沉掉，可后來為什么就成習(xí)慣，下不去殺手了……其實現(xiàn)在想想，被我抓住的那些海賊，還不如被卡普弄死呢，好歹不用當(dāng)殘疾人……”

  說著，他自嘲似也得晃動了一下那碩大的機械臂：“也許，這就是我捏碎幾千上萬條胳膊的報應(yīng)吧，但腿卻沒什么問題，真是奇怪，我也打斷了很多條腿啊……”

  馮子昂聽的一陣惡寒，本來他就覺得所謂的‘不殺’簡直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