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沉默錄音帶里的哭聲
設備啟動,蘇念被迫站到麥克風前。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
但她的音調偏移了,刻意跑調,帶著幾分嘲諷。
“住嘴!”裴明遠突然暴起,一拳砸向控制臺。
玻璃應聲碎裂,血跡飛濺,染紅了他的手背和袖口。
“你明明可以唱得很好……為什么故意毀掉?”他的聲音顫抖,眼中滿是痛苦與憤怒。
蘇念看著他,心如刀絞。
她不是不愿唱,而是不能唱。
那首歌承載著裴母最后的記憶,也成了裴明遠心中永遠無法愈合的傷口。
他把她強行拉進這片廢墟,卻忘了她也有自己的傷痕。
“我不是她?!彼K于開口,聲音平靜卻堅定,“我也永遠不會成為她?!?br />
裴明遠愣住了,眼神一瞬間變得空洞。
下一秒,蘇念奪門而出,腳步急促,卻未回頭。
裴明遠跌坐在地,望著滿地碎片和掌心鮮血,喃喃自語:
“她不是你……她不是你……”
蘇念沖出錄音室的那一刻,寒風撲面而來,像是從地獄里逃出來的一縷魂。
她的眼角還掛著未干的淚痕,耳垂上的紅印刺眼又荒謬——那枚耳環(huán),本該戴在裴母身上。
她沒有回頭。
身后是崩潰與執(zhí)念交織成的牢籠,而她,終于掙脫了第一道鎖鏈。
回到裴府時已是深夜,整個宅邸安靜得如同死水。
蘇念輕手輕腳地走進裴明遠的房間,將那枚冰冷的耳環(huán)輕輕放在床頭柜上,目光停留片刻,最終落筆寫下一行字:
“我不是她,也不愿成為替身?!?br />
字跡清瘦卻堅定,像她這一生走過的路,卑微但不屈。
她放下紙條,轉身離去,未曾察覺窗外的陰影中,一道身影悄然閃入夜色。
翌日清晨,裴明遠醒來時,房間已空無一人。
他愣了幾秒,目光落在床頭柜上。
那枚耳環(huán)靜靜躺著,仿佛昨夜的一切從未發(fā)生過。
可掌心的傷口仍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那些破碎的聲音、嘶吼的情緒,以及她決絕離開的背影,都是真實的。
“她不是你……”
他喃喃自語,聲音低啞如沙礫摩擦,眼中第一次浮現出一種陌生的情緒——恐懼。
他害怕的,不是她的離開,而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已經無法控制這份情緒,也無法再把她困在原地。
門外傳來敲門聲,周秘書的聲音冷靜而克制:“少爺,阿Ken在樓下等您,還有……一封信?!?br />
裴明遠緩緩起身,赤腳踩在冰涼的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踏在碎玻璃上。
他走向窗邊,拉開窗簾,晨光刺入眼簾的剎那,他仿佛聽見母親的歌聲從風中飄來,溫柔又遙遠。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后轉身,走向未知的真相。
錄音室門口,阿Ken正在處理現場殘留的玻璃碎片。
他的臉上寫滿了疲憊和無奈。
“少爺的手沒事吧?”周秘書低聲問。
“皮外傷。”阿Ken嘆氣,“但他現在的情況比受傷更糟。他陷得太深了,連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追什么?!?br />
話音剛落,小米從樓梯拐角探出頭,神色復雜地看著兩人。
她昨晚錄下的視頻還在手機里,清晰記錄著裴明遠失控的模樣,以及他對蘇念近乎瘋狂的占有欲。
她知道這東西能毀掉一個人,也能救另一個人。
她猶豫良久,最終還是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后,她低聲說:“我有你想要的東西。”
對方沉默幾秒,緩緩開口:“你是誰?”
小米頓了頓,壓低聲音:“一個見證過真相的人?!?br />
與此同時,在裴府的另一端,周秘書將一封匿名信遞到裴明遠手中。
信封普通,沒有任何署名。
打開后,一張照片赫然映入眼簾——正是他昨晚在錄音室暴怒砸桌的畫面。
旁邊還有一張裴母生前演出的舊照,兩張照片并列,宛如一場審判。
信紙上只有一句話:
“你想知道真相,還是繼續(xù)活在夢里?”
裴明遠的手指收緊,信紙幾乎被捏皺。
他盯著那句話許久,忽然笑了,笑得苦澀而空洞。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蘇念坐在福利院的長椅上,望著灰蒙蒙的天空發(fā)呆。
她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小米發(fā)來的信息。
“我知道一些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