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無藥
事實上,殿內(nèi)此刻已經(jīng)打起來了,只是殷靈毓感受不到而已。
袁紹被呂布和張飛沖過去照著臉上打,誰敢攔就連著一起打,荀彧掏出帕子想給殷靈毓擦臉,然后發(fā)現(xiàn)了耳邊的血跡,趕緊抓著殷靈毓的手寫字,告訴殷靈毓,不用說了,不要說了。
夠了,足夠了,他們信了,不需要殷玨再拿他自己換預言了。
眼見著曹操一路跑著拉來了呼哧帶喘的華佗,紅著眼的呂布這才停手,還拉起了張飛和不知何時摸過來一起動手的典韋,袁紹被身上也掛了彩的手下從地上互相攙扶著爬起來,看向殷靈毓卻無法發(fā)怒。
他再怎么自詡四世三公,妄圖尊位,他首先是個漢人。
是胡人的哪一支?還是北蠻哪些支?不重要,重要的是,目前看來,這是真的。
亂世十年來中原已經(jīng)消耗至此,三百年,且真真切切的被當作肉食,他們不敢想象,還能剩下多少人。
眾人沒說話,圍過來。
殷玨不能死。
眼見著華佗喘著粗氣就要上手把脈,賈詡咬牙站出來,把人攔住。
他討厭這么顯眼,更討厭事情超出掌控,最討厭的就是面前這個瘋子!為什么要把他給忽悠回來!
“找個醫(yī)女過來吧?!?br />
郭嘉把他一扯,幾乎是低斥:“這個時候要什么醫(yī)女!”
“殷玨是女子!你看這像是無需針灸的樣子么!”賈詡幾乎是喊出來的:“找去呀!醫(yī)療隊!”
四下這下更安靜了。
殷靈毓被寫完字就聽話的安靜坐著,然后拉著自己的手突然放開了。
殷靈毓:?
荀彧退后一步,眾目睽睽之下,手放下也不是,繼續(xù)握也不是,轉(zhuǎn)身往出走:“我去找醫(yī)療隊的女子來?!?br />
劉備擰過脖子,看著賈詡,聲音幾乎是從牙縫兒里擠出來的。
“你說什么?”
賈詡管不上什么明哲保身了,狠狠瞪了袁紹一眼,然后在殷靈毓手里寫字。
“秘密,說了?!?br />
殷靈毓蜷了蜷指尖,有些癢。
“說了就說了,本來也沒打算瞞一輩子?!?br />
這句話是拿本音說的,可以說算是證據(jù)確鑿了,曹操倒抽口冷氣,看向身邊的戲志才,皆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劉備更是當場蹲下捂住臉。
天老爺!他就說怎么殷玨一直不肯“交心”,不肯和他抵足而眠!
合著人家是個女公子!
那他都干了什么?。?br />
殷靈毓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另一只手抬手很不適應的摸索了兩下,握住一只被衣袖包裹的嚴嚴實實的手。
諸葛亮把手遞給殷靈毓,想了想又抽出來,在她手心寫字。
“你別怕,我們都在。”
華佗打開賈詡拉著的那只手,給殷靈毓把脈,關(guān)羽拉起劉備開始收拾和控制局面,孫策周瑜和曹操戲志才起身幫忙。
荀彧帶回來一個女醫(yī),拉著殷靈毓去內(nèi)室,眾人再次落座,一時不知道從何處說起。
信息太多,不知道該如何說。
最終還是疼的厲害的袁紹自己打破了僵局,口齒不清:“可真不像似女公子哇?!?br />
“用得著你管?!眳尾籍敿磫芩?,他現(xiàn)在看袁紹要多不順眼有多不順眼,但大部分人卻明白,方才反駁殷玨的不是袁紹也會是他們中的一員。
在聽到五胡亂華這一預言前,誰會因為旁人的幾句話而選擇成為朝廷的附庸,誰會因為百姓的死活就放棄自己的功業(yè)。
袁紹頓感呂布一如既往的沒腦子,翻個白眼,他明明是委婉服軟,這傻子吼什么吼。
殷靈毓就不知道后續(xù)的交談了,她現(xiàn)在甚至根本聽不見,只能靠別人在手心寫字交流,于是顯得很沉默。
殷愿就陪著她,不停的說話。
“宿主,他們又吵起來啦!”
“宿主,你家主公發(fā)威啦!”
“宿主,郭嘉和周瑜戲志才,還有荀彧陳宮諸葛亮,全都聯(lián)合起來了耶!”
“這算不算超大型版舌戰(zhàn)群儒?”
“宿主!曹操居然自請誅滅蠻夷!呂布和他搶起來啦!”
“哇哦,宿主,他們里面有的說著說著說哭了!好像還是因為你!”
“宿主?宿主?我給你放音樂要不要聽呀?”
殷靈毓回過神來,聽著殷愿的嘰嘰喳喳,哭笑不得。
“阿愿,我沒事,只是一時有點感慨而已?!?br />
她倒不是因為暫時的聾了瞎了難過才沉默,只是一時不太適應,然后想起上個世界的哭仔,還有現(xiàn)代的,很少見到的盲人。
也是,哪怕有盲杖盲道導盲犬,但看不見就是看不見,她再加一個聽不到,要不是有人拉著,真不敢走。
華佗走出去后被眾人圍住,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