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七十六章 李之變量
季禮的第七分店;
程銘所在的第十分店;
洛仙的第六分店;
侯貴生的第三分店;
徐南位于的第一分店。
五大分店的唯一對手,是手握最后一個紅禁的顧行簡。
天生好動的鹿采薇,在這一刻也終于代表第五分店,為這場戲推向了最終的高潮。
藏匿在空間之中的鹿采薇,是唯一的暗棋,也是唯一的變量,這是一個就連顧行簡都無法預(yù)料的最大變數(shù)。
也許在顧行簡一開始的設(shè)計中,就沒有去算上第五分店,畢竟敢去困住四大紅禁,理論上就足夠牽扯所有人的全力。
但此次店長任務(wù)的基調(diào)從一開始就不同——每個人、每間分店都在反常規(guī)。
性格保守的李觀棋、蘇城河、皇甫佳佳,冒天下之大不韙,硬抗四大紅禁;
沉寂陰沉的侯貴生,膽敢在季、顧之爭中,不求實質(zhì)回報,偏要橫插一腳;
甚至那個最是懦弱、最是不成器的薛聽濤,竟也突破自己,深入屏風世界……
或許,天海變?nèi)醯钠鯔C、外鬼勢力浮出水面,把這些店長們推到了懸崖邊上,讓他們統(tǒng)統(tǒng)化作賭徒。
人性,永遠是最難琢磨的。
顧行簡不認為李觀棋能夠真正掌控四大紅禁,他沒錯,但他卻當真小看了李觀棋這個人。
李觀棋最初的策略,是準備以三大紅禁“喂養(yǎng)”紅禁之紅,從而導(dǎo)致它一方獨大,撐破屏風。
但掌控四大紅禁的難度遠遠超出他的預(yù)期,為此只能“堵不如疏”,釋放紅禁之紅。
這是一個最下下策,因為紅禁之紅將就此失去掌控,甚至對李觀棋進行反噬。
而事情的發(fā)展也正如所料一般。
紅禁之紅剛被釋放一個小小的口子,就宛如水銀瀉地般傾瀉而出,令本就被棋盤打壓的另外三個禁地分崩離析。
吞噬,就發(fā)生在一個瞬息間。
“白、灰、紫”以奇快的速度收縮,被消滅只在旦夕間。
然而,一個恐怖的真相也隨之揭示——李觀棋發(fā)現(xiàn)就算白、灰、紫全部被吞,紅禁之紅的力量仍然不夠!
并且,盡管力量不足以崩潰屏風,可也達到了他一個活人所能承受的極限。
所以李觀棋,在四大紅禁失控之際,選擇了另一種極為天才的手法。
在紅禁之“白、灰、紫”與紅禁之紅,發(fā)生激烈碰撞之后,他用鹿采薇的羅盤手表,將自己、蘇城河、皇甫佳佳等一眾人,傳送到了北部懸崖。
此舉,看似平常,實則絕妙!
由于在棋盤罪物的加持下,皇甫佳佳、王大炊、李莫愁各代表一處紅禁,蘇城河則代表紅禁之紅。
鹿采薇的羅盤手表,是傳送活人,當她對以上幾人施展罪物時,就自然而然地將四大紅禁移到了北部懸崖。
就此,屏風世界五個強大的紅色禁地,終于聚集在一處。
而已經(jīng)具備了絕對強勢的紅禁之紅,將迎來一個前所未有的吞噬契機,它可以吞掉剩余所有紅禁。
如果三個紅禁無法滿足它,那么四個紅禁一起來,就一定足夠!
李觀棋僅僅只用一個“轉(zhuǎn)移”,既可扭轉(zhuǎn)失控的局面,同時也能達到究極目標。
而現(xiàn)在,他一襲白衣站在懸崖之巔,掌心捏著碎成兩半的棋盤,久久凝望。
眼睛里的痛楚與酸苦一時襲來,叔叔送他的最后一件東西,徹底碎裂,再無修復(fù)可能。
他慢慢仰頭,迎著山風望向布滿血云的天空,那張清秀的面龐此刻盡是最后的瘋狂。
李觀棋盡了一個人能夠做到的極限,剩下的事情將全部交給靈異。
這埋葬了無數(shù)頂尖店長、店員的屏風之地,是時候被顛覆了,該消失在悠悠天海歷史之中!
……
風暴的中心,終于波及到了每個人、每間分店。
禁地第二層,侯貴生在靈魂凌遲下的陣陣冷笑,一句一句刺激著顧行簡的神經(jīng)。
顧行簡從來沒有過如此失態(tài),他再也無法安坐在書桌前,抓著鋼筆與黑皮書,目光向上空凝望,臉色格外凝重。
如果再給他三分鐘,只要三分鐘……
他就可以拿到小千度葉的災(zāi)禍之眼,令他完整,令他有了與天海正面對賭的機會,但偏偏!
偏偏在這種關(guān)鍵時刻,從來沒有被他放在眼中的李觀棋,一反常態(tài)、超乎預(yù)料地將他所有計劃打亂。
而就在這時,黑皮本上,突然出現(xiàn)了一行小字,上面只有五個字:
“季禮來找你了?!?br />
顧行簡在看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眸微垂,像是在思索著什么。
片刻后,他擰開筆帽在桌子上寫了幾個字。
接著,顧行簡最后看了一眼天平罪物中的侯貴生,抬手又重新將兜帽戴上,自此消失在了房間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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