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里正和族長
里正陳柏霖和陳氏族長陳柏軒聯袂而至。此二人乃兄弟,族長陳柏軒為長兄,里正陳柏霖為二弟。
陳木根欲將二房凈身出戶,不但要在律法上與陳玉華斷絕父子關系,還要在宗親層面斬斷聯系。
二柱子考慮到此事或許還需再跑一趟,索性便將族長一同請來。他雖覺有些吃虧,但念及都是同族,權當幫個忙罷了。
里正與族長一同到來,院子里眾人紛紛問候。陳木根也趕忙上前,笑著說道:“今日便要勞煩里正和族長做個見證了?!弊彘L陳柏軒一臉嚴肅,微微頷首,徑直來到早已備好的椅子上坐下。
里正陳柏霖微笑著開口道:“無妨,只是二柱子所言之事著實讓我驚訝。二華子那孩子當真非你與劉氏親生?”陳木根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繼而訕訕說道:“確實不是?!?br />
“可惜了??!”陳柏霖搖頭感嘆,看到大哥那邊只有一把椅子,便就近隨意拉過一把凳子坐下,其方位與族長陳柏軒相對,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
陳玉華帶著沈秀娣和兩個孩子走進院子,看到這兄弟二人的模樣,不禁有些犯難。但稍作思索,便先向里正陳柏霖躬身行禮:“見過里正?!苯又窒蜃彘L陳柏軒行禮:“見過族長?!彼砗蟮哪概艘嗳绱?。
里正和族長皆朝他們微笑頷首。一個被縣令大人夸獎過的大孝子,還是頗具影響力的。即便即將被老陳家凈身出戶,他們也不能像對待尋常村民那般嚴肅。
“那就開始吧!”里正陳柏霖率先開口。他代表官府,故而明面上,他這個二弟要比當族長的大哥更具地位。
陳木根聞言,開始訴說自己編造的陳玉華的來歷,而后說道:“二華子覺得二房受到我夫妻苛待,是因他并非我夫妻親生所致,但實則是其生母所求,并非我夫妻所愿,我夫妻著實冤枉。二華子此舉令我夫妻感到寒心,又因他已成家,才不得已告知真相?!?br />
陳木根擔心日后還會被陳玉華要挾,便當眾在里正面前將責任推得一干二凈。雖這理由頗為勉強,也沒多少人會相信,但在關鍵時刻或許有用。
“俗話說,養(yǎng)恩大于生恩。老陳家已庇護他二十四年,又為他娶妻生子,可謂仁至義盡。這些年他夫妻二人確實較為勤懇乖順,也掙了些許銀錢,雖不及我夫妻拉扯他長大之艱難,但日久情深,我夫妻也不圖他更多回報。就讓他一房凈身出戶,從此恩斷義絕,免得他原族仇家再來尋仇時被牽連。還請里正和族長做個見證!”
陳木根說完,院子里一片安靜。眾人剛才就已議論過此事,現在就等里正和族長發(fā)表意見了。
里正對于陳木根的話不予置評,轉而看向陳玉華,“二華子可有話說?”
陳玉華上前一步說道:“爹所言,全無憑證,乃一面之詞。其中多少真實,想必眾位鄰里族親心中皆有桿秤。我只說一事,便是自我自學木工起,每年起碼都有超過十兩銀子的收入。這些年加起來已有超過百兩,可這些銀錢在我爹嘴里卻只得了‘些許’的評語……算了,父命難違。既然我爹已決定將我二房凈身出戶,是否親生已不必深究,我作為兒子的還能說什么?全由里正和族長做主!”
陳玉華心中所想,老陳頭想占領輿論優(yōu)勢,那是絕無可能。只要沒有證據表明他不是親生的,老陳頭說什么都無用。想必吃瓜群眾會編排出許多意想不到的劇情。
陳木根在陳玉華言畢之時,便著急呵斥:“二華子,休得胡言。你長相與你三個兄弟全然不同,便是憑證……”
不待他把話說全,陳玉華揮手打斷他的話:“母雞下蛋,偶有雙黃蛋,難不成雙黃蛋就不是母雞親生的?”
他向里正和族長躬身說道:“不如來個現場滴血認親,一試便知。”
陳玉華一說要滴血認親,陳木根和老劉氏雙雙變了臉色。
陳木根還算淡定一些,老劉氏卻急切說道:“雞血和鴨血滴在一起,都能融合,滴血認親豈可信?”
“娘如此急切反對是何意?是爹所言乃違心之論嗎?”陳玉華立刻說道。
陳木根一看陳玉華有咄咄逼人之勢,對他呵斥:“逆子,有你這樣和娘說話的嗎?”
陳玉華臉露疑惑:“爹,我哪里說錯了?可否言明?”
眼看三人就要爭吵起來,里正和族長對老劉氏的潑辣都很清楚,不想在此浪費時間,更不想被吵得腦殼疼。
族長微微皺眉,沉思片刻后說道:“二華子,此前我便聽聞一些關于你身世的傳言,再結合你爹今日所言,此事應該有七八分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想必也早有答案了。既然你爹娘不愿你繼續(xù)留下,你再堅持也過得不愉,不如就此分出去吧!”
陳玉華本來就是要分出去,但他可不想承認,也不想就這么輕易被踢出家門,便露出憤怒表情,開口就要說話。
族長陳柏軒連忙制止他說:“你別激動!我知道這對你不公,但你剛才也說了,父命難違,也請我和你里正伯做主,那就聽我的安排吧。木根哪!二華子是個好孩子,你給他些許銀兩作為補償。他房里的東西就都留下,也算凈身出戶?!?br />
陳柏軒沒有再詢問陳木根是否可以,說明這就是他的決定。這是家族內務,他有這個處置權力。
一聽要給銀子,老劉氏立馬不干了,急赤白臉地說:“不行!沒有銀子!”只是見到族長拉長了臉,頓時不敢再作聲了。
對于里正,她還不是太過畏懼,只要大榮子高中,里正反而要來巴結她。而族長就不一樣了,大榮子若是高中和做官,和族里的關系就更要維護好,否則出事了,官聲必受影響。
陳木根咬咬牙說:“家里的銀兩都供給大房了,我最多只能給一兩!”他咬牙切齒的模樣,好像拿出一兩銀子,像是被割了一塊心頭肉。
陳柏軒很無語地看著陳木根,一兩銀子也能說的出口?還如此不甘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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