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絕地天通,罔有降格
此舉大惡,天厭之!
趙珣的聲音在天地間回響,在狂風與雷鳴中聲聲如耳。
轟隆?。?!
仿佛在響應趙珣的話話一般,陰云密布的天空猛烈亮了一下,巨大的雷光在烏云中翻涌,宛如一條條憤怒的巨龍。
漫天的佛光在無形的壓力之下,漸漸的淡去,為首的僧侶面色劇變,金色的僧衣上出現(xiàn)淡淡的污垢、晦澀的異味開始在鼻尖縈繞,虛弱的感覺纏上了身體,毛孔中開始排出絲絲的穢物。
天人五衰!
那白衣僧侶頓時明白發(fā)生了什么,面色頓時大變,此時,他感覺到整個天地都在排斥著他們,對他們充滿了惡意。
“事不可為,立刻離開?!边@和尚倒也果斷,意識到情況不對,頓時厲喝一聲,隨后,眉心之處一道金光射出,化為一道流光直沖天際,幾乎與此同時,周圍的那些僧侶眉心亦生出了幾乎相同的光芒。
“現(xiàn)在才意識到情況不對,是不是有點太晚了,天人五衰,可不是神魂逃離便能脫身的啊!!”趙珣只是看了那邊一眼,便不再關注。
此時,天空中,烏云和雷電已經(jīng)聚集成了一大團,下一刻,豆大的雨點從空中砸落了下來,如天河倒瀉。
“你究竟干了什么?”
半空中,白衣劍仙面現(xiàn)驚怒之色,看著那些僧侶所化的一道道流光在暴雨之中黯淡,消失……
仿佛從來不曾來過一般。
“不是我干了什么,而是你們干了什么?道佛兩家,掌握著此界的輪回通道,但為了一己之私,私扣數(shù)十萬冤魂,做因果氣運交易,你們真當陰世沒有規(guī)矩嗎?”
趙珣目光幽冷的盯著那白衣劍仙,眉宇之中,透著一股子冷意。
“你……”
就在這片刻之間,白衣劍仙的面容竟然比剛才蒼老了幾分,眼神滿是疑惑與不解。
什么私扣冤魂,什么因果氣運交易?
他是什么意思?
不對,是這么做有什么不對嗎?
陰世規(guī)矩,陰世有規(guī)矩嗎?
一直以來,不都是這么操作的嗎?
能把冤魂渡入陰世,便是好事,哪里管他在人間呆了多久,又處于什么樣的狀態(tài)呢?
誰會在意這些東西?
以前,不也是通過這種方式,與佛門勾兌的嗎?
怎么現(xiàn)在就不行了,而且還引發(fā)了如此的后果。
在趙珣這句話說出之后,一切都變了。
最讓他感到驚恐的是,他竟然感應到了人間的天道對他們竟然生了一股子厭棄之意,要將他們從這個世界抹除一般……
怎么會這樣?
我們可是仙人啊,雖然仙人下凡需要受到凡間天道的種種制約,但無數(shù)年來,他們早就有了一套成熟的辦法避開或是削弱這種制約,肆意的收割著人間的氣運。
如今怎么不行了?
此界的天道規(guī)則怎么變成了這個樣子,對下凡的仙人竟然如此的排斥,而且他還感覺到這股排斥的力量越來越大,再這樣下去的話,仙人下凡之后,至少在附身他人時,實力一定會大幅下降,再也不會是像現(xiàn)在的金剛境了,甚至會下降到七品以下!
這么一點力量,下凡又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七品以下,一個縣級的捕頭衙役便能擒拿了啊!
這種結果,是絕不能接受的,也絕不可能出現(xiàn)的。
趙珣雖然是儒家的新圣,但他還沒有完全成長起來,甚至連他開辟出來的儒術神通體系亦只是剛剛形成,遠沒有成熟,他怎么可能有這么大的力量來影響此界天道的運轉呢?
這是不可能的事情。
但,不接受也沒有用處,他所附身的這具身體的生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甚至連他的神魂,亦開始變的虛弱了起來,現(xiàn)在,連御劍都感到困難,更不要說是再次對趙珣發(fā)起進攻了。
“我早就說過,張老龜那種硬扛天門的辦法是最愚蠢的,哪有那樣硬來的,仙人下凡又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也不是我們儒家一教之事,仙人下凡傷的最深的難道是我們儒家嗎?不,傷的最深的是這個世界,你們仙人將這個世界淪為收割氣運的場所,氣運流失,對于世界來講,也是一種極大的傷害,以前,只是沒有人能喚醒它罷了?!壁w珣看著面容已經(jīng)由青年變成了中年,再由中年變成老年的劍仙道,“而我,恰好有這個能力與權限做到這一點,你們真以為我超渡襄樊那幾十萬冤魂是閑著沒事,人前顯圣嗎?”
我會告訴你我是陰世泰山府君的手下嗎?我會告訴你我是天庭的看門狗嗎?我會告訴你我早就上岸了,在陰世和天庭都有編制嗎?
這個世界,別人無法利用天道做事,但我可以??!
利用陰世的身份,拿到你們的把柄,借助自己在陰世的權柄,與此界定下一個契約,看起來復雜,但再復雜的事情,在擁有了陰世的權限之后,便能夠輕易的做到。
“從今往后,仙人附身此界,境界壓制在七品之下,受末法劫氣影響,必會老死于此界!”
趙珣的話有如金科玉律一般,一經(jīng)說出,便在冥冥中與此界天道相合,一眾劍仙衰老的速度猛然間加快,有不少劍仙受不了這種狀態(tài),驚呼出聲,眉心光華閃動,試圖以神魂回歸仙界,但結局,與剛才的佛門僧侶一般,在這漫天的大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