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雙美麗的眼睛里，第一次，帶上了一種葉遠從未見過的東西。

  一種，近乎于審視的，冰冷的欣賞。

  “施羅德的‘解藥’，本質(zhì)上，是一種經(jīng)過基因編輯的，靶向性逆轉(zhuǎn)錄病毒?！?br />
  她在對葉遠解釋。

  也是在對阿德勒宣告。

  “它以‘鑰匙’激活的恐懼情緒作為誘導(dǎo)劑，在目標體內(nèi)，引發(fā)不可逆的，細胞層面的，全面崩潰?！?br />
  “干凈，高效。”

  “不會留下任何，可以被常規(guī)法醫(yī)學(xué)檢測到的痕跡。”

  “一個完美的，閉環(huán)?！?br />
  阿德勒的嘴角，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

  “一個，比‘鑰匙’更可怕的武器。”

  “‘鑰匙’只是打開地獄的門?！?br />
  “而你的東西，是直接把目標，變成地獄本身?！?br />
  唐宛如笑了笑。

  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就在這時。

  葉遠開口了。

  “TANG-01。”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巨石，瞬間激起了滔天巨浪。

  “一個，由唐玄先生，在二十年前，親自啟動的基因工程項目?！?br />
  “項目等級，創(chuàng)世?！?br />
  “核心目標，未知?！?br />
  他不是在提問。

  他只是在陳述，他剛剛得到的事實。

  指揮中心里，空氣瞬間凝固。

  唐宛如臉上的笑容，終于，一寸一寸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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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著葉遠。

  那眼神，不再是欣賞。

  而是一種，被觸碰了禁忌地，絕對的危險。

  “你，越界了。”

  阿德勒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于“好奇”的表情。

  他看著葉遠，像在看一個，他那龐大的數(shù)據(jù)庫，也無法歸類的，全新物種。

  “我的數(shù)據(jù)庫里，沒有任何關(guān)于‘TANG-01’的信息。”阿德勒說。

  “你怎么知道的？”

  葉遠沒有理會阿德勒。

  他的視線，始終鎖定在唐宛如身上。

  “你給我的那個金屬瓶?！?br />
  “它的內(nèi)部，涂有一種，生物性的數(shù)字水印?！?br />
  葉遠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它不是化學(xué)物質(zhì)，也不是電子信號。”

  “它是一種，信息素。”

  “一種，只對特定基因序列，或者說，特定大腦結(jié)構(gòu)，開放的信息素。”

  “它像一把鑰匙?！?br />
  “一把，能打開，我大腦里，某個特定區(qū)域的鑰匙。”

  “它沒有給我‘TANG-01’的資料?！?br />
  “它只是，告訴了我，它的名字?！?br />
  “它在召喚我。”

  “或者說，它在召喚，像我一樣的，‘處理器’。”

  唐宛如死死地盯著他。

  她握著香檳杯的手，指節(jié)因為用力，而微微發(fā)白。

  “這不是我父親的安排。”

  “這是，我父親的，后手?！?br />
  “他早就預(yù)料到，會有今天?！?br />
  “他也預(yù)料到，會有一個像你一樣的人出現(xiàn)?！?br />
  葉遠看著她。

  “所以，解藥的代價，是什么？”

  “不是霍夫曼的命?！?br />
  “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