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真相的殘忍,他沒錯,是朕錯了!
承天門外。
張平、張壽聞聽消息,如遭重擊。
“完了,大哥,陛下…陛下她起疑了!”
張壽雙腿發(fā)軟,很有點慌。
張平也臉色慘白,一股極為不妙的預(yù)感涌上心頭:“蠢貨!你簡直腦子里塞了大糞,真以為我錦衣衛(wèi)拿人,不需證據(jù),隨意攀咬?”
“現(xiàn)在只盼…只盼那竹紙上真是…”
張平不敢想下去,只感覺一股巨大的恐懼籠罩全身。
“駕!”
“駕!駕!”
李隆與小鳶動作極快,效率驚人。
幾乎不到半個時辰,十多張竹紙便呈到了武曌的御案上。
武曌屏退左右,只留小鳶。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一種近乎審判的心情,拿起龍案上的竹紙,一雙鳳眸掃過。
只見,映入眼中——《虹貓藍兔七俠傳》第一回:玉蟾宮風(fēng)云!
《神兵小將》第一話:神兵獸覺醒!
其字歪歪斜斜,丑的極具辨識度,一看就是高陽所寫,但這內(nèi)容哪里是什么煽動口號、串聯(lián)指令?
這,分明就是給孩童看的話本畫稿!
武曌修長的掌心都在抖,嬌軀都在發(fā)顫。
她抬起一雙鳳眸,看向小鳶,紅唇發(fā)顫,她近乎一字一句的道,“小鳶,真相是什么?”
小鳶知曉武曌心中的感受,她神色復(fù)雜的道。
“陛下,這幾日高相在府中閑來無事,加上長安話本質(zhì)量參差不齊,高相便寫了兩個故事,給府內(nèi)孩子啟蒙?!?br />
“其弟高長文覺得必定大火,想要大賺一筆,他便帶著話本深夜找了這王生,這王生雖是翰林學(xué)子,卻家境貧寒,非但會寫話本,還會繪畫,先前就與高長文合作寫話本?!?br />
“高長文半夜前去,是迫不及待的想讓王生為這第一畫繪畫,免得耽誤賺錢!”
轟!
真相如同驚雷,在武曌腦中炸響!
一時間,所有的憤怒、猜忌、委屈,在這一刻被巨大的荒謬感以及無盡的悔恨徹底擊碎!
“竟,竟是這樣?!”
“這只不過是話本!”
武曌猛地將竹紙拍在案上,氣得渾身發(fā)抖。
“朕竟然因為幾張孩童的話本,因為兩個蠢貨的攀咬,就…就下了那道旨意,就將他…徹底推開!”
武曌一臉頹然的坐在了椅子上,仿若所有的力氣瞬間被抽干。
圣旨昭告天下,金口玉言,再無轉(zhuǎn)圜余地!
是她親手,斬斷了最后一絲可能!
她的眼前仿佛浮現(xiàn)了高陽朝她彎腰,謝恩的畫面,以及那一人牽馬離開的背影。
他以草民自稱,劃清了界限!
他本就決絕,而自己不惜與數(shù)萬百姓和學(xué)子為敵,令宮中禁軍鎮(zhèn)壓,公然下了圣旨!
“是朕,是朕不信他…”
“他若真想逼朕,何必辭官?以他的本事,會有百般手段,何必等到今日?何必…用這種方式?張平張壽能騙朕一次,就能騙朕百次!”
“是朕錯了,高陽他是對的……”
武曌抬眸,想到了御書房內(nèi)的決裂。
昔有何不食肉糜,身為帝王,人在宮中,所看所聽,縱然是天下大事,全靠朝中大臣,各地官員來報。
帝王,本就容易被蒙蔽!
人心復(fù)雜,為了自保,為了權(quán)勢,為了金錢利益,什么事做不出來?
張平、張壽這次的手段,何其低劣?純粹是恐懼之下的攀咬,可下一次呢?
若他們精心做了一個局,做出了看似的“鐵證”,她會不會信?
一次不信。
那兩次呢?
三次呢?
這一瞬。
武曌在捫心自問,心中刺痛。
“朕自己…真的會一直信他嗎?這次的攀咬,何其牽強,朕卻……”
武曌想到這,拳心死死攥緊。
指甲刺入掌心,帶著一股生疼,武曌卻似沒有感覺到一般。
這一刻,她終于理解了高陽“全盤否定”背后的絕望與清醒。
這不是羞辱,而是在陳述一個冰冷的事實——自她借匈奴之勢后,他們之間,已無信任的根基。
“呵…呵呵……”
“原來…錯的從來不是他,是朕…是朕親手毀了這一切!”
武曌凄涼一笑,淚水無聲滑落,滴落在案上那幾張稚嫩的畫稿上,迅速暈開一片水漬。
她顫抖著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