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為了你,我愿意(23)
朝暈撫著他的背,像是在都斷了手的人群里,唯一懂這臺廢棄鋼琴的音樂家,她輕輕地開口,月亮又懸了上來:“你想不想摸摸星星?”
懷里的獸人小幅度地、極其克制地顫抖著,連點頭的動作都像是在花朵被暴雨澆透后的震顫。
朝暈拍了拍他的肩,慢慢地放開他,去拿邊上放著的手電筒,“啪”得一聲關(guān)上,廚房里再度陷入黑暗。
但是有朝暈在的黑暗,都是軟綿綿的,一圈一圈奶油般的絲滑黑霧又變成了陰風(fēng)怒號下的屏障,庇佑得這小屋子風(fēng)雨不透。
有人溫柔地握住他的手,把手電筒換了個方向放在他的手里,一碰開關(guān),圓滾滾的燈罩便爍爍地閃,里面的小星星做工不太精致,但是在這薄月濃霜里,竟然有幾分朦朧的美意。
“星星來嘍?!?br />
“這可是我去年在集市里淘到的兩用式手電筒,好看吧?”
朝暈驕傲地炫耀著,哪怕是她說的話,他聽著也比星星亮。
停歲鼓足勇氣才敢看抬起眼睫,去偷掉描摹她被光浸潤著的工細(xì)眉眼的時光,用眼睛虔誠地舔舐她玉麗珠輝的面孔。
他心里,再度燃起來從前不可比擬的滔天熱火。
“好看?!?br />
他回復(fù)的聲音輕輕的,正如他心底鐫刻的名字深深的。
他陡然熱了起來,這點連輕輕攏住他的手的朝暈都發(fā)現(xiàn)了。她抬頭去看,便又見猩紅如滿山杜鵑,在他眼眶周邊深扎烈長。
濃郁的、侵略性極強的氣息從停歲身上四散開來,幾乎是唯恐天下不亂的霸道的囂張烈焰——但是他銀浩浩的眸子之中,除卻滾燙的情火,卻虔摯得幾乎沉寂。
朝暈微怔,又陷入了那沉沉的漩渦。
無聲,無聲,胸膛翻滾重疊再被吐出的氣息,都震耳欲聾。
他們似乎,都有些明白他是怎么了。
他像被磁鐵吸過去的未能全銹的鐵,本能地朝著朝暈靠過去。
所有的火氣都在向下方涌去,向萬物衍生的規(guī)律涌去,但是也因此,他的腦海能夠拋卻一切沖動的雜念——他冷靜、清晰、并且無可救藥地明白,他面前是他永遠(yuǎn)不能觸碰的神明。
距她毫厘的唇瓣忽然停住,停歲低下頭,被發(fā)情期劇烈的渴望折磨著,但他最后做的,只是無聲地傴在朝暈懷里,顫著聲求道:“……您抱抱我,您抱抱我…可以嗎?”
朝暈垂下眼眸,再次擁上他的腰,只不過這次卻近了他的耳朵,她像是銜著他的心臟似的,每說一句話,就在他耳邊激起一陣帶火花的心跳。
“就只想要這個嗎?”
獸人狠狠一顫,獸耳還是冒出了頭,朝暈看到了他碩大的毛絨絨尾巴在身后掃來掃去。
在朝暈看不到的地方,他倏而亮出了犬牙,只要稍微一用力,她就會葬送在他懷里。
然而,他只是輕了又輕地擱在了她的肩上,微微磨了磨。
他還想,奢望一個答案。
“您……以后,會拋下我嗎?”
光是把這一個問題問出來,似乎都耗盡了他的力氣,等待卻比問問題更煎熬。
她猶豫一秒,刀便在他心頭割下一刀。
不過這次,刀懸在他的喉管,遲遲未落。
因為在問題還沒落在地上時,便被人拾了起來。
朝暈側(cè)至他耳畔,她呼出的熱氣在他耳邊蓄出來小小的湖。
“不會?!?br />
語氣溫柔,又如此斬釘截鐵:“不會拋下你?!?br />
我身份卑賤也不會嗎?我一事無成也不會嗎?我罪臺高筑也不會嗎?
但他已經(jīng)明白不必細(xì)問。
他闔上眼眸,卻開了心的窗。
月色唱出憐憫的歌,海洋流淚,回頭望時,兩人相偎。
僅僅是靠抱著朝暈——
停歲度過了以往需要8針抑制劑的發(fā)情期。
【叮!攻略目標(biāo)好感度+7,目前好感度75?!?br />
這晚過后,停歲的情況好轉(zhuǎn)了很多。不過朝暈擔(dān)心他的身體,還是讓他在家休息幾天,直到完全正常了為止。
如今哪怕是自己單獨在家待著,停歲也很少躁動不安——因為他已然得到了承諾。
他在家也有很多事情可以做,花幾天時間給朝暈織一條毛衣,悄悄放在她的床頭,等她進(jìn)屋時,他就愛趴在門框邊,小心翼翼地看她的反應(yīng)。
不過他還沒有看清朝暈的臉,門就被她關(guān)上,他看不見了。
停歲有些氣餒,覺得肯定是自己做得不好看,她不想看見他了。
沒事,沒事。
他安慰自己道——反正他以后還可以學(xué),還有那么長的時間呢。
不過,心里總歸有些不舒服。停歲載著自己的不開心準(zhǔn)備去廚房把飯菜端出來。
“你不看看我嗎?”
停歲頓住,愣愣地轉(zhuǎn)身去看,就見穿著鵝黃色毛衣的朝暈笑語盈盈地望著他,大步上前來,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