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一打五
“老魔又以寡敵眾?”
“咦,為什么要說‘又’呢?”
“非止如此,以一敵三竟有平分秋色的架勢?!?br />
“那可是妖王??!”
“以多欺少不講武德?!?br />
“哼。說到底還是一群孽畜?!?br />
“呔?!毖娡瑯討崙嵅黄剑澳枪治锞烤故呛蝸砺?,敢與幾位大王旗鼓相當?!”
“不是咱這邊的,那就是人變的咯?!?br />
“嘛咿呀嘿!——嘛咿呀呼!”
“摸摸頭。不怕不怕……我家乖乖說,許是人族臭蟲料知不敵,故此搞些歪門邪道。嗯嗯。所謂病急亂投醫(yī),不外如是了。”
“不就咿呀兩聲嘛,能有這意思?”
“你得懂個球?!?br />
“呸。爺爺才不稀罕?!?br />
“黑風老祖駕前,任何花里胡哨俱是徒勞。”
清凈之地凌虛閣內(nèi),黑風饒有興味地問:“小子以為勝負如何?”連續(xù)笑道:“前輩這是考校我?”老妖“欸”了一聲擺擺手,“左右無事,權(quán)當閑談罷了?!?br />
“三位妖王固然實力非凡,怎奈有個可大可小的破綻。”連續(xù)老神在在地抿了口茶,話鋒陡轉(zhuǎn),“不過斗法歷來瞬息萬變,所以也難說。對吧?”
“連你都能看出來,必也逃不過它的法眼了?!崩涎菩Ψ切Φ貒@了口氣,“想來不久即見分曉?!?br />
大道子聞言蹙眉。
這話幾個意思?
我,連續(xù),天命宗頭等天驕,會不如他一介莽夫?
好氣!
不過連續(xù)并未發(fā)作,只閉口不言,與老妖繼續(xù)觀戰(zhàn)。果不其然,戰(zhàn)局走勢正如預料的那樣,很快露出端倪。
個中契機,與肉身的強度息息相關(guān)。
狼怪最堅。
穿山甲次之。
山螃蟹再次之。
正基于此,“寵渡”方能力戰(zhàn)三王而不落下風。
而兔女郎這方面的情形則不尷不尬。
氣力?有。
硬肉?也有;卻不厚。
須知兔子皮兒薄,虧得妖族天生皮糙,所以確實比同境的人族老怪扛揍些;但與妖化后的寵渡相較,雖談不上泥云之別,卻也“弗如遠甚”了,自然不可避免地淪為局面轉(zhuǎn)折的關(guān)鍵。
斗戰(zhàn)伊始還好,因為沒露根底,兔女郎尚能仗著兩腿蠻勁勉強周旋——此即爭打頭陣的根由所在;但隨著戰(zhàn)況激變所帶來的持續(xù)消耗,難免力不從心。
柿子嘛,當然挑軟的捏。
也就怪不得人家“寵渡”越往后越薅她,到如今更是認準她一個可勁兒造。
只忙壞了無腸公子與穿山大王!一頓拳腳猛如虎,奈何魔怪仍亂舞,且越戰(zhàn)越勇,又不知憐香惜玉。二妖連打帶消,不僅要護好自個兒,另需保證幺妹兒安全,免被對面兩只狼爪子給污了。
將兔女郎摘出去?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雙方拳速如電,根本無隙可乘,稍有不慎便是一潰千里,萬劫難復。
對“寵渡”而言如此。
對兩大妖王來說更是如此。
兔寶上躥他三個跟著上躥。
兔寶下跳他三個也下跳。
兔寶向左他三個向左。
兔寶往右他三個往右。
由此不經(jīng)意間,原本三大妖王圍剿“寵渡”的局面悄然生變,到最后凈繞著兔寶寶在轉(zhuǎn)了!
這一怪執(zhí)意追打兔兔。
那二妖一心守兔兔。
兔兔本兔則夾在當中無所適從。
好在畢竟是妖王,自非等閑,即便自家兩位哥哥的防護時有疏漏,兔寶寶也能憑借敏捷的身法靈活閃避,暫保無虞。
不過心亂了。
進來的時候明明好好兒的,咋就出不去了?
這誰能料到?
兔寶寶頭皮發(fā)麻,但凡能將腦子里的疑惑扯出來捻成黑線,勢必裹出幾個線團擱頭上頂著。
連躲在峰頂各處避戰(zhàn)的兩族人馬都覺著戰(zhàn)況與初時所見略有不同,大抵雙方身法太快看不清,所以又說不出具體哪兒不一樣。
唯有在旁觀戰(zhàn)的內(nèi)行們,洞悉了其中的門道。
金雕大王輕揉兩顳,尖嘴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那叫一個悔恨交加,心說先前怎就沒按住兔丫頭?轉(zhuǎn)念有了決計,“……以后可不能由這妹子任性胡來了?!?br />
對戰(zhàn)二妖的心思與之一般無二。蟹王忖道:“此怪鋼皮被一肘頂碎,轉(zhuǎn)眼即恢復無恙,顯然硬拼不過,自該來點軟的試試?!?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