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 我給你啊
第193章 我給你啊
大造化!
大造化!!
大造化?。?!
游歷經(jīng)年,連續(xù)從未如當(dāng)下這般得意,乃至完全不顧儀容忘形狂笑,——嘴角幾近咧到耳根;就連自稱也不再是一直引以為傲的“本道子”“本殿下”,反而改作略顯謙遜的“連某”二字。
只因,手中這一小只幼崽。
起初僅是不經(jīng)意的一瞥,卻如遭雷擊般僵愣片刻,連續(xù)隨即從柳暗花手上奪過唔嘛細(xì)細(xì)觀驗,每多瞅一眼便多一分喜色,如此再三才敢篤定心中猜測。
上古神獸。
蠻荒異種。
此等異獸不被好生供養(yǎng),反跟狗似的與一介嘍啰流竄江湖?!
按說吃不飽,睡不香,就該長不好才對,人家卻偏偏生出“云蹄”,貴為騰云駕霧的品級了。
誤打誤撞?
扮豬吃虎?
機(jī)緣巧合?
連續(xù)好奇之余委實啼笑皆非,不自覺轉(zhuǎn)眸側(cè)視,看看那位“獸主”何德何能,竟能將幼獸化育至此。
丹墀之下,寵渡動彈不得。
就剛剛、寵渡行將發(fā)作搶唔嘛那會兒,落云子前車之鑒一早防著他再度暴起,眼見苗頭不對當(dāng)即施放靈壓;甚而為免魔黨余眾插手,連帶著將戚寶等人也一并罩了進(jìn)去。
魔眾無語凝噎:不久前才在煉丹遺谷被壓過,回來又遭一回;貴為元嬰就是跩??!不論何時何地都可壓上一壓。
不同的是,彼時老狼施壓只為警示,故而點到即止;而今落云子要將眾人錮住,自然不遺余力。
老怪全力施壓豈同兒戲?
一干魔徒難堪其重,無不低頭蹲身——單膝著地已是最后的倔強(qiáng)與尊嚴(yán);就剩那魁首黨頭直挺挺杵著,一如既往筆桿子也似。
且看他:
靈壓突降重若大山蓋頂。
上下關(guān)節(jié)嘎吱作響。
腳下石板龜裂成網(wǎng)。
縱有鋼筋鐵骨千斤蠻力也不過勉力強(qiáng)撐,如何再有其他動作?寵渡被死死釘在原地,止不住渾身輕顫,但教周圍驚落滿地下巴。
“好家伙。地都給干碎了?!?br />
“這廝是真的皮實。換你我置身其間,早癱成軟泥了?!?br />
“光看著都起雞皮疙瘩?!?br />
“他這身糙肉的到底咋煉出來的?”
“個中艱辛絕非常人堪受?!?br />
“可惜啊……到底是個魔頭?!?br />
“撤、功?!甭湓谱訉Ρ娬摮涠宦?,只瞪著臺下那抹不屈赤影,一字一頓切齒令道。
“您先撤。我殿后?!睂櫠梢а缹σ暯z毫不懼,深吸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這六個字兒,卻不知眼中的戲謔之意被落云子看明幾分:小爺一撤功便作肉餅,不得你先收手?
“你可安分?”
“就看連師兄如何了。”
“再敢造次,立斬不赦?!甭湓谱永浜咭宦?,拂袖撤去靈壓,順勢晃了眼寵渡身后,“爾等亦然?!?br />
全身陡然輕松,魔眾紛紛癱坐在地,一面背抵背大口喘氣,一面拭去額鬢汗珠,吞丹的吞丹,運氣的運氣,各自調(diào)理務(wù)求盡速恢復(fù),以備旁的突發(fā)事態(tài)。
吊詭之處在于,全場近乎同聲吁氣,明顯不只獻(xiàn)寶黨人緩過勁來,就連所有圍觀弟子也都如釋重負(fù),仿佛先前那一山靈壓真的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寵渡身形未移,連吐了幾口濁息,將勃然外放的血氣漸漸斂去,目不轉(zhuǎn)睛盯著高臺邊角處,思緒疾如電轉(zhuǎn),“連續(xù)曉得唔嘛來頭,得想法子將他肚里的貨都掏出來。”
“我真的很難想象,如此寶貨之前竟被你帶著漫山遍野亂竄?!边B續(xù)盯著唔嘛四蹄上狀似祥云的黑焰印記,啞然失笑,“似這般暴殄天物,你不遭雷劈誰挨劈?”
“師兄知之甚深?”
“能識此獸者,放眼天下也屈指可數(shù);至于這山中,也就我認(rèn)得?!边B續(xù)輕笑著轉(zhuǎn)望丹墀,“你有否異議?”
“的確不識?!绷祷ǖ挂蔡故?,直承其事并沒有不懂裝懂。
“那師兄不妨說說,也好教我這樣的山野匹夫開開眼。”寵渡盤算著如何套話,不意被連續(xù)一眼看破心思。
“毋需你出言激我?!?br />
“直說更好。”寵渡趁熱打鐵,“此為何獸?”
“‘夢貘’?!?br />
“身負(fù)何能?”
“看來你是真的啥也不知道?!边B續(xù)不由扶額。
“煩請賜教?”寵渡一臉賊笑。
“這小東西已生云蹄,只待有朝一日化出‘熊身’,就能飛天遁地了?!边B續(xù)頓了頓,“蹄生不久,回溯幾日恰逢天罰。想必此即內(nèi)情了?”
“師兄說是那便是了?!睂櫠蓸返庙?biāo)浦郏航柽B續(xù)之口將此定作天譴根由,可遠(yuǎn)比自己舌綻蓮花來得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