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換人
今天原本是孟衡組局,非要叫凌徹來玩。
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關系很鐵,孟衡叫的也都是熟悉的人,凌徹這才應約過來。
孟衡一見到凌徹就挑眉笑道:“稀客呀,大明星?!?br />
凌徹在單人位沙發(fā)落座,眼神都沒分給他一個。
旁邊的蘇未瀾一臉擔憂:“你是不是要過氣了,怎么都落魄去參加變形記了,要不要哥們兒給你投部???”
凌徹隨手拿起桌上的橘子扔過去,準頭極好地落在蘇未瀾腦門上。
蘇未瀾哎喲一聲,凌徹撩起眼皮:“你是不是皮有點緊,要不要我給你松松?”
蘇未瀾想起之前在拳館被這人揍得渾身酸痛三天爬不起來的悲慘往事,連忙換上一個諂媚的笑容:“不了,就不勞煩您老人家動手了?!?br />
孟衡幾人笑作一團:“出息?!?br />
幾人都是多年好友,知根知底,談笑過幾輪后話題又回到了凌徹身上。
孟衡裝模作樣地感慨:“不知道凌叔要是看到你為了五十塊給人家泡茶會是什么感想,你是故意氣他的嗎?”
凌徹晃了晃杯里的酒,嘲道:“他會像你們這么閑來看我節(jié)目?”
孟衡哈哈笑道:“閑怎么了,閑點不好嗎?像凌叔那樣幾個人能扛得住啊?”
凌徹勾了勾嘴角,一口飲盡了杯里的酒。
“咳咳?!泵虾饷偷匾庾R到不對,連忙轉移話題,“我馬上讓人送茶具來,我和你好了這么多年都沒喝過你凌大少爺泡的茶,今天你必須給我泡一杯?!?br />
按鈴吩咐服務生準備茶具后,孟衡湊近凌徹,低聲道:“凌奇最近可是活躍得很,你就這么看著?”
“不然呢?”
孟衡嘀咕道:“我這不是怕凌叔被他蠱惑了嘛?!?br />
凌徹嗤笑一聲,正打算說什么,就見服務生托著茶具敲門進來,而在他身后,則是跟著兩個年輕男人。
為首的正是凌奇,他掛著笑:“聽說堂弟你也在這,咱們兄弟也好久沒聚了,正好遇到,我就厚著臉皮跟過來了。”
他看向屋里的其他人:“大家不會怪我不請自來吧?”
在場的都是豪門子弟,就算不熟也常在各大宴會上遇到,孟衡率先道:“自然不會,奇哥進來坐?!?br />
跟凌奇一起來的男人叫齊均,家里開了一家娛樂公司,進不了他們所在的圈子,因此見到在座的人,態(tài)度稱得上諂媚。
剛坐下沒多久,他就叫來了公司里的小明星陪酒,獻媚討好的姿態(tài)看得凌徹一陣膩味。
一場好好的聚會因為凌奇橫插一腳變得無聊至極,凌徹懶得應付他虛偽的笑臉和若有似無的炫耀挑撥,索性借著接電話的時機直接離開。
卻沒想到后面會發(fā)生這樣的變故。
他推開茶雅閣的門時,凌奇正沉著臉盯著淮月,跟他過來的齊均則是在大聲嘲諷斥罵,用詞極盡侮辱。
“裝什么清高?能給凌總唱曲是你的榮幸,一個個的,當婊子還想立牌坊,不知道什么風氣。”
淮月聽他說完,平靜地道:“沒有別的事的話,我先回去了?!?br />
“站住,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聽見門響,凌奇轉頭看過去,見來的人是凌徹,笑著道:“凌徹回來了,偶遇你們一起錄節(jié)目的同事,想聽他唱首曲子,可惜他似乎不愿意給我這個面子,不如你幫我勸勸他?”
包廂里,孟衡蘇未瀾等人的臉色全變了,凌奇這話把凌徹和淮月放在同等位置,貶低淮月是個戲子的同時把凌徹也包含了進去。
凌徹看向淮月,淮月也正看著他。
淮月似乎對他的到來有些意外,卻很快斂起了多余的表情,以沉默來拒絕凌奇的要求。
凌徹把目光轉向凌奇,冷嗤一聲:“你有什么面子?你也配?”
“你!”凌奇沒想到凌徹會為了淮月和他當面撕破臉,怔愣一瞬后當即氣紅了臉。
孟衡連忙出來打圓場:“別生氣別生氣,大家都喝了酒,別放在心上。”
凌徹卻連跟他多說一句話都欠奉,直接對淮月道:“跟我走?!?br />
兩人離開包廂,來到走廊,幾乎同時開口。
淮月:“多謝凌老師?!?br />
凌徹:“抱歉……”
停頓一瞬后,凌徹道:“不用謝我,凌奇就是因為你和我在一起錄節(jié)目才會故意搞這么一出,是我連累你,抱歉?!?br />
淮月抬眼看著他,眼睛里落滿穹頂灑下的細碎燈光,又似乎藏著些隱約的笑意。
“沒關系的,我不在意?!彼f。
凌徹像是被他眼底的光灼到一般,倏地避開眼神。
他想,如果不是經(jīng)歷過無數(shù)次刁難,怎么會做到這么平靜?
所謂的不在意,是真的不在意,還是自我保護的麻木呢?
凌徹把淮月送回他們自己的包廂,卻發(fā)現(xiàn)包廂里已經(jīng)空無一人,服務生上前解釋道:“孔先生說其他幾個客人醉得不輕,他先把他們送回去了?!?br />
淮月道了聲謝,轉身和凌徹告別:“